很多人反对中铁这类央国企“私有化”,并不只是情绪化表达,而是对公共属性、历史教训和制度边界的共同判断。中铁2025年新签合同2.75万亿元,很多项目投向中西部交通、水利等重大工程,资产负债率虽高达77.46%,但正因为这些项目收益率偏低、周期很长,才更需要国有资本背书。国资委2026年两会明确得很清楚:国有资本要向战略安全、国计民生、公共服务集中,基建这类命脉领域必须守住控制力。中铁和中国铁建合计近50万员工,它们不仅是企业,也是就业稳定器和公共底盘的一部分。真正让公众警惕的,是一旦把这种行业完全交给资本逻辑,公共责任会被迅速改写。近年一些地方民生项目一旦完全市场化运营,就出现过涨价、缩服务、偏远地区被放弃的情况。铁路、桥梁、水利、电力这类事业,本来就不是谁出价高谁就该控制,而是要保证普惠、稳定和长期投入。全盘私有化看似“效率优先”,实际很可能是把不赚钱的责任踢出去,把赚钱的空间留下来。
俄罗斯90年代休克疗法就是最典型的镜子。1992到1999年,俄罗斯GDP比1990年下降44%,工业总产值下降54%,消费品生产下降58%,1992年通胀高达2500%,普通人的储蓄几乎被清零。政府发了1.44亿份私有化证券,最后却是70%以上优质企业股权流入少数寡头手中,到1998年,七大金融工业寡头掌控了约50%的国民经济和70%的媒体资源。那不是“全民持股”,而是全民资产在短时间内被重新分配,最终变成少数人的盛宴。中国90年代的国企改革也说明,改革可以做,但边界必须清楚。当年“抓大放小”保住了大型骨干企业,但中小企业改制、转让、破产带来了2818万下岗职工,国有资产流失问题也一度突出。它告诉今天的人:改革不能只盯效率,更要先把职工安置、产权评估、公开交易和社保衔接做扎实。现在《企业国有资产法》要求改制必须有职工安置方案并经职代会审议,这些制度本身就是从教训里长出来的。
通钢改制后,3.2万人减到1.9万人,管理层收入上去,一线工人工资被压低,最终激化成严重冲突。洋河酒厂改制后,中高层因股权跃升为富豪,普通基层职工却没有同步分享红利,甚至出现维权事件。资本接管企业,通常会先压人力成本、调薪酬结构、做外包和裁员;社保只能兜底最低线,兜不住大规模失业冲击。也正因为如此,现行制度才反复强调,关键领域不能丢控制权,混改也不能“混着混着就变成私有化”。说句实在话,基层最怕的不是改革,而是“改革的好处上去了,代价下来了”。机关里一句优化结构,落到项目上可能就是一个中年职工重新找活;报表上一项降本增效,落到家庭里可能就是孩子学费、房贷和老人看病。所以,这场争论的本质不是要不要市场化,而是产权能不能动到底。官方一再强调“两个毫不动摇”,国有经济守底盘,民营经济促活力,两者不是对立关系。真正正确的路,是在国有控股前提下推进机制改革,防止内部人控制、低价贱卖、暗箱交易,而不是把全民共有的家底交给少数资本去重新分配。网上那句“掏空国家根基,资本狂欢,百姓遭殃”,本质上说的就是这条红线不能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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