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许家印拿到无期徒刑判决书的第二天,恒大地产就迎来了最终结局,同一天,那所曾经号称世界最大的足球学校,也拿到了完全不一样的结果。一边是千亿房企的终局,一边是几百个孩子踢球出路的延续,一天之内两份裁定,把恒大十几年的起落摊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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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给许家印定了八项罪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这些核心罪名都占全了,数罪并罚直接判了无期,还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个人所有财产全部没收。恒大集团被罚88.2亿元,恒大地产被罚70亿元,两家加起来罚金超过158亿。一起受审的甄立涛、柯鹏等五十多人,也都领到了一年多到十八年不等的刑期。

法院认定的违法时间段是2016年到2021年,核心问题就是虚增收入、隐匿负债,靠着拆东补西把窟窿越糊越大。判决书里不起眼的那句“继续追缴违法所得”,才是无数没拿到房、没兑到钱的普通人最关心的内容。最后能追回来多少,现在还得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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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印判决出来不到二十四小时,广州中院就出了恒大地产破产清算的裁定,这事其实业内一点都不意外。说白了,重整是给企业留活路想救活,清算就是确认企业已经救不回来了,剩下的事就是变卖家产,按顺序分给债主。恒大鼎盛的时候摊子铺得太开,全国二百多个城市都有项目,一堆土地储备和在建工程。真到清算这一步,账上大多是烂尾楼、难变现的划拨用地和收不回来的欠款,能卖上价的资产没多少。

懂行的都清楚,普通债主最后能拿到手的钱,大概率不会让人满意。真正让外界意外的,是同一天法院还给恒大足校出了另一份裁定,恒大地产清算退市,恒大足校却找到了接盘侠。这事看着矛盾,其实逻辑特别顺,救不动的体面退场,能救的就接着续上。恒大地产早就资不抵债停摆了,硬撑着重整只会拖累所有债主一起耗时间,恒大足校虽然账也不好看,但有底子还有人接,走重整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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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足校校址在广东清远,2011年恒大掏钱办的,第二年就砸了11亿建校区,占地快一千亩,光标准足球场就有48块。当年规模大到拿了吉尼斯世界纪录,名头就是“世界最大寄宿制足球学校”。那几年刚好是广州恒大最风光的时候,中超冠军拿了不知道多少次,还两次捧回亚冠奖杯,连里皮都进了教练组,足校常年请西班牙教练团队,还在马德里开了分校。截至2020年前后,恒大前前后后给足校投了大约28亿元。

外界对这所足校的质疑一直没断,有人说这就是地产商刷存在感的面子工程,还有人说光砸钱根本砸不出好球员。十几年过去回头看,学校确实没兑现当初“改变中国足球”的大话,但要说一点干货都没留下,也确实不公平。前后快一万个孩子从这毕业,累计一千多人次进过各级国字号,一百多个人登上了中超赛场。今年U23和U17男足都拿了亚洲杯亚军,队里徐彬、秦子牛这些队员,都是从清远这块球场练出来的。

足校的日子从2021年开始急转直下,母公司资金链一断,学校直接断了经费来源。学生从原来的一千多号人缩减到现在四百来人,教职工也压缩到一百三十多个。这几年全靠承办比赛、办冬夏令营、拉点小赞助凑钱,才没让训练停下,最紧张的时候,账上的流动资金几乎见底。

今年年初广州中院受理了足校的破产重整申请,之后公开找投资人,要求也很实在,得懂体育教育,得有专业足球师资,还得保证学生正常上学,老师的权益不能受损。信息挂出去之后,真正符合条件又愿意接盘的其实没几个,最后走完所有流程的,就是广州体育学院。

这次评估足校资产的清算价值是4.1亿元,广州体育学院掏了6个亿出来,其中4.9亿用来还债,剩下1.1亿留作后续运营的启动资金。比起直接清算把球场教学楼拆开来拍卖,这个方案让债权人拿到的钱更多,也没把几百个孩子的上学踢球路直接断掉。对广州体育学院本身来说,这买卖也挺划算,华南地区独立建制的体育高校本来就没几家,学校近年一直想扩大办学规模。一下子拿到清远现成的校园、球场、宿舍,相当于直接补齐了青训基地和实训场地,连带着U9到U18的整套青训梯队都接了过来。

重整落地之后,足校的办学主体和资格都保留下来,四百多个在校生不用转学,学籍不动,课照上球照踢。教练团队按岗位安置,原来的青训大纲和招生办法基本都延续下来。学校还打算拓宽足校和大学之间的升学通道,踢得出来的孩子进职业队,踢不出来的可以走体育单招或者普通高考,将来当教练、做裁判、干赛事运营,能选的路子多了不少。今年这届毕业生里,已经有41人考上了广州体育学院、北京体育大学、同济大学、华南理工这些国内知名高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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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万事大吉还太早,青训本来就是慢生意,一个孩子从进校到踢上职业联赛,动辄得七八年,短期根本看不到回报。广州体育学院能不能长期扛下去,足校以后能不能练出自己的造血能力,都得交给时间回答。许家印接下来要走完漫长的服刑执行程序,恒大地产也会在清算里一步步变现资产,购房者、供应商、员工、银行都会按顺序拿到属于自己的部分。真要过个十几年再回头看,当年那些刷屏的行业冠军、地标大盘,说不定早就没人提了,反倒是清远那片球场上还在跑动的几百个孩子,才是恒大十几年故事里,唯一没凉透没散场的痕迹。

参考资料:新华社 许家印被判无期 恒大地产清算广州体育学院接盘恒大足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