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5日,日本战败投降日。 高市早苗向靖国神社供奉祭祀费,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等多名内阁成员、约90名朝野政党国会议员集体前往参拜。 两天后,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林剑回应相关问题时,直接用了“战犯神社”这四个字 。
这不是临时换一个说法。 8月15日当天,外交部回应同一件事时用的是“事实上的‘战犯神社’”;到8月17日,表述里去掉了“事实上的”这几个字 。
“靖国”两个字,字面意思接近“安邦定国”,听上去平和,也容易让人误以为那里只是普通的祭祀场所 。 但靖国神社的性质,早在1978年就被改变了。
当年10月17日,靖国神社在秋季大祭当晚,把东条英机、土肥原贤二、松井石根等14名经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审判的甲级战犯的牌位,以“昭和殉难者”名义秘密写入灵玺簿,合祀进本殿。 1979年4月,共同社报道后,外界才得知此事 。
这14个人不是普通的战死者。 东条英机是侵华战争和太平洋战争的主要决策者之一,松井石根是南京大屠杀首恶,土肥原贤二是策划建立伪满洲国的首要分子。 东京审判历时两年半,由中、美、苏、英、法等11个国家的法官共同审理,于1948年作出判决 。
把甲级战犯当作“神”来供奉,这座神社就不再只是慰灵的地方。 日本国内一些有识之士也指出,防卫大臣参拜,等同于支持侵略战争 。
高市早苗在15日“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上的致辞,回避了“反省”和“教训”这两个词,对侵略罪责作了模糊处理 。 同样是这一天,自民党干事长铃木俊一、总务会长有村治子、选举对策委员长西村康稔,以及政务调查会长小林鹰之也先后参拜靖国神社。 这四人在党内被称为“四驾马车” 。
参拜动作之外,日本另一头的动作也在同步推进。
8月13日,多家日媒报道,日本防卫省拟向财务省申请约8.9万亿日元作为2027财年防卫预算,申请额创下新高,最终规模可能达到10万亿日元 。
这笔钱的投向很明确:重点保障“12式导弹”能力拓展及量产,同时研发部署“25式地对舰导弹”的空射和海射版本,打造陆海空三位一体的远程攻击体系。 25式地对舰导弹射程约1000公里 。
7月,海上自卫队“鸟海”号宙斯盾驱逐舰在太平洋海域完成“战斧”巡航导弹首次实射。 海基“战斧”最大射程1600公里,计划9月投入战备 。
日本还计划在2027年度预算中研发潜射高超声速导弹,并推进为无人潜航器配备远程导弹发射功能的研究 。
这些动作背后,是安保政策的连续调整。 2022年底出台的“安保三文件”,为日本军事安全战略由守转攻奠定了基础;2026年6月9日,自民党通过“安保三文件”修订草案,提出将防卫费占GDP比重提升到3%以上 。
4月21日,日本政府通过内阁决议,完成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南的修改,原则上允许杀伤性武器对外出口。 共同社评价,这标志着日本“和平国家”安全政策的重大转变 。
历史叙事层面的变化也在发生。 靖国神社8月15日当天发布新规,禁止参拜者在神社范围内穿着军装式服饰。 管理方的解释是,目的是“维持一个让所有公众都能安心参拜的环境” 。
东京街头,89岁的长谷丸顺一从2010年起带人参观靖国神社超过400次。 他是侵华日军士兵的儿子,每次都会给参观者发一本小册子,里面是他多年搜集整理的、揭露靖国神社掩盖战争罪行和美化侵略历史的材料。 他说:“这里掩盖着大量侵略历史,我要向人们揭露它的真相。 ”
一个称呼的变化,改变不了这座神社里供奉着什么人,也改变不了日本右翼正在做的事。 但它把一个被精心包装了很久的词,重新摆回了历史该有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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