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出品、北京发现纪实传媒有限公司摄制的大型纪录片《漫长的显影》,将于8月23日至27日每晚8:00在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纪录频道(CCTV-9)播出。
作为首部全景展示人类与病原微生物博弈历史的纪录片,《漫长的显影》以全球视角梳理人类探索传染病发生规律并逐步建立现代防疫体系的发展历程。全片通过历史遗迹寻访、档案文献查阅、专家学者访谈和防控工作跟拍等多种方式,将人类对传染病从经验认知到科学认知、从个体防护到公共卫生治理的发展过程进行了系统的呈现。
站在文明的高度,多视角讲述传染病对人类历史进程的影响
传染病伴随人类文明的发展已有漫长的历史,而人类真正了解病原微生物其实不过100多年的时间。如何认识这些肉眼不可见的病原体,如何理解疾病发生和传播的原因,又如何通过科学方法减少传染病对人类社会造成的影响,构成了医学史和公共卫生发展史的重要内容。《漫长的显影》沿着这一历史脉络,对人类认识传染病和建立防疫体系的过程进行了系统梳理。
卡塔琳·考里科(2023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
该片在追溯传染病的认知历程这条科学支线的同时,引入人类文明发展的主动脉,让来自不同学科、有着不同视角的受访者共同组成了一个多声部的“叙事团队”。纪录片采访对象不仅包括2位诺贝尔奖获得者、5位中国两院院士,还有中外微生物学家、传染病医生、考古学家、医学史研究者、博物馆馆长、科普作家,以及从事研究、监测和防控的一线工作人员共计120余位。不同专业背景的受访者分别从历史、生物、医学、公共卫生和社会治理等角度,对具体事件中所反映的智慧发展进程给予了宏观和微观的诠释,最终让这场讲述更加扎实,从而建立了相对清晰的大历史观,成为构建科学叙事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无限逼近全球历史现场,展示人类对抗传染病的细节
该片摒弃了情景再现的手段,实实在在进入千百年前的灾难现场,让人们从真实的遗迹和被放大的细节中生成对历史的嗅觉。
摄制组的拍摄足迹遍布全球4大洲、9个国家、56座城市。从曾经暴发黑死病的英国村庄,到19世纪大霍乱期间修建的马赛运河;从保存有表现腺鼠疫症状油画的威尼斯展馆,到埋葬1918大流感死者的阿拉斯加冻土墓地;从收藏患病恐龙骨骼的德国自然博物馆,到展示罗伯特·科赫实验用显微镜的波兰故居,摄制组通过实地探访,将散落在世界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历史遗存有机链接起来,从而得以将历史文献中的传染病记录转化为更加直观的影像,其中大量画面属于我国纪录片领域首次集中、系统的拍摄和呈现。
中科院团队在中哈边境捕捉蚊子
国内的拍摄内容同样触及了很多不为人知的角落,镜头记录下中哈边境的蚊虫采集、天山脚下的旱獭观测、西南山村里的麻风病治疗、青藏高原上的包虫病流动巡检、华南溶洞里的蝙蝠监测等大众视野之外的场景,展现了我国公共卫生体系基层工作的深入细密和有条不紊。
全片共五集,分别以“寻疫之迹”、“溯源之路”、“防护之法”、“举国之力”、“无界之网”为题,从历史追溯、病原发现、防疫手段、防控成果以及全球联动五个层面进行了内容架构。
在第一集《寻疫之迹》中,从我国哈民忙哈史前聚落遗址开始,摄制组走访了意大利、英国、法国、美国等国家的博物馆、美术馆、档案馆、墓葬和建筑遗存,在相关专家的解读下,对不同时期留下的遗骸、绘画、档案、设施、书信和照片等资料进行分析,让历史上的几次大瘟疫具象化地呈现在观众面前——中世纪黑死病、19世纪大霍乱、1918大流感……人们在对历史的追问中试图探求传染病发生的真相。
微生物学先驱路易·巴斯德
第二集《溯源之路》从19世纪伦敦“宽街霍乱”以及著名的“死亡地图”讲起,并向更早时期追溯东西方曾经长期存在的“瘴气理论”、弗拉卡斯托罗提出的“病芽说”,以及列文虎克通过显微镜初步观察到微生物的历史过程。此后,巴斯德的细菌致病理论以及罗伯特·科赫建立的“科赫法则”,大力推动了现代病原学的逐步形成。科学的发展如同接力,人类的智慧在一个又一个追求真理的探索者之间不断传递和生长。从细菌、病毒到寄生虫,各式各样的病原微生物呈现在人们面前,一个隐形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
第三集《防护之法》讲述了人类从根本上认知传染病,是非常晚近的事情,但在经验中摸索防疫的手段,却从很早就开始了。秦朝“云梦竹简”中有关“疠迁所”的记载,反映了我国两千多年前就已经出现的对疫病患者进行隔离管理的实践。后来,威尼斯人在一座小岛上对到港船只进行隔离检疫,英国埃姆村村民放弃逃亡以阻断黑死病传播,伍连德在哈尔滨组织开展肺鼠疫综合防控,就这样一步一步,人类在摸索中不断找到更好的防疫手段。而最终解决全人群防疫难题的,则是疫苗接种。中国传统的“人痘法”经由土耳其传播到西欧,而英国医生詹纳利用牛痘做出了适合大规模推广的天花疫苗,随着巴斯德证实了微生物的致病作用,现代疫苗的研制之路终于真正开启。
今天,控制传染源、切断传播途径、保护易感人群已成为传染病防控的重要原则。我们今天所掌握的防疫之法——那些在历史伤口上生长出来的智慧,将在继续迭代中护佑人类多舛的文明生生不息。
天花疫苗接种留下的疤痕
世界上所有传染病的控制、消除以至消灭,无不依赖公共卫生体系的力量。
第四集《举国之力》盘点了处于这三种不同治理阶段的传染病——已经被彻底消灭的天花,处于消除阶段的脊髓灰质炎、疟疾,得到有效控制的乙肝、艾滋病,这些都显示了多年来防疫的成果,反映了公共卫生体系的强大力量。传染病的防治不是依靠单一医学技术能够完成的,而是需要疾病监测、疫苗接种、药物研发、医疗救治、健康教育以及社会治理等多个环节共同发挥作用。普种牛痘、青蒿素的研发、乙肝阳性率的断崖式降低、艾滋病治疗的中国方案,都反映出国家公共卫生体系在防控传染病中的强大力量。
广州“蚊子工厂”
第五集《无界之网》把镜头从历史转向当代,重点关注全球化背景下如何建立跨区域、跨国界的疾病监测和防控网络,并且将一些少有人知的现代检疫和疾病监测场景进行了集中呈现:进口猪肉运往中国之前,海关工作人员可以通过视频对欧洲冷库开展远程检疫;在中欧班列经过的阿拉山口口岸,大中型活体动物需要进行相应的隔离检查;在长岛自然保护区,监测人员采集候鸟的生物样本,监测相关疾病的传播风险;在广州的“蚊子工厂”,研究人员通过改造蚊卵的方式减少蚊媒传染病的传播,相关技术已通过科研合作应用于其他国家;在非洲埃博拉疫区,包括中国援助利比里亚医疗队在内的国际救援组织,显示了国际协作在疾病防控中的重要作用。
现代传染病防控体系已经成为由监测、预警、检疫、科研合作和全球联控共同构成的综合网络。
在人类历史上,无形的病原微生物总能出其不意地掀起滔天巨浪,而人类文明却往往在经受灾难的洗礼之后变得更加坚固。这是一场跨越万年的博弈,正是在这样的颠覆与重建之中,人类怀抱敬畏与决心,带着在探索中磨砺出的智慧锋芒,前往认知的高处。
纪录片《漫长的显影》将以其开阔的视野、饱满的内容和精彩纷呈的画面,带领观众开启一场非同寻常的文明之旅。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韩世容
编辑/汪浩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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