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下旬,香港沙田百乐别墅的花园里摆开一场私人聚会,座上客全是娱乐圈的老朋友。徐小凤穿着一条黑色花纹长裙,裙摆拖到脚踝,配一双矮跟黑鞋,头发照旧盘得整整齐齐,乌黑浓密,衬得脸色白净红润。她在草坪上溜达着看花,见到谁都是一脸爽朗的笑,举手投足还是当年红馆台上那股雍容劲儿。花园里摆了长桌,点心茶水铺开,她绕场一圈招呼朋友,累了就在藤椅上坐下来,慢悠悠摇着扇子。
77岁的人了,状态好得让在场小辈都服气。聚到泳池边合影,她站在人群最中间,旁边人自发给她让出位置,有人端茶倒水,有人凑过来搭话,人人都拿她当老前辈供着。照片流到网上,评论区先热闹起来,一水儿的感叹,快80岁还能有这种发量,真让人羡慕。
羡慕劲儿还没过,调侃就跟着冒头。有网友接茬,小凤姐向来都是戴假发的,头发浓密有什么好稀奇。还有人起哄,让她换一顶更好看的假发戴上。夸的夸,闹的闹,一个77岁老太太的头发,硬是闹上了热搜。
假发这事,徐小凤自己从来没藏着掖着。1968年出道起,她就顶着那标志性的蓬蓬卷发,几十年来造型换过不少,这头卷发一直没变过样,早成了她的个人招牌。在香港老歌迷眼里,假发跟她的嗓子是一体的,提假发没人觉得冒犯,反倒觉得亲切,就跟聊她的金曲一样自然。
头发是话题,纪录才是底气。红馆189场个人演唱会,这串数字香港乐坛至今无人接得住。
徐小凤跟红馆的缘分,1983年就结下了。那之后她前前后后在红馆开了189场个人演唱会,这个纪录直到今天还挂在红馆的历史上,后辈歌手追了四十年,谁也没追上。红馆是香港歌手心里的圣殿,能开一场就算排面,她一个人开了一百八十九场,名字一度跟红馆绑在一起,票放出来就抢空,这一唱就是几十年。
最疯狂的是1992年的金光灿烂徐小凤演唱会,一口气连开43场,场场爆满,连唱一个多月才收场,创下香港演唱会史上一段传奇。当年梅艳芳把她当偶像,公开场合讲过,小凤姐是她最尊敬的前辈。能让梅艳芳这么服气的人,整个香港乐坛数不出几个。
徐小凤身边还有个更有名的迷弟,周润发。发哥在公开场合说过很多次,小凤姐是他唯一的偶像。早年他给徐小凤演唱会当嘉宾,一登台就冲着台上行了个跪拜大礼,把小凤姐吓了一跳,又惊又喜,用粤语连声回他一句,啋,我仲未去㗎。全场观众笑得前仰后合。那一跪跪出了整个娱乐圈的人情味,也跪出了两代巨星之间几十年的交情。
发哥的敬意远不止那一跪。在徐小凤的音乐特辑《金光灿烂徐小凤》里,他再度出任嘉宾,唱完经典金曲《无奈》,托起她的手,低头在手背落下一吻,后来又亲了她的面颊,这一幕被镜头定格,媒体管它叫世纪之吻。1991年TVB筹款节目《欢乐今宵之浓情千里暖华东》上,两人还并肩拿起锅铲炒菜,那画面到今天都是港圈的经典名场面。
上个月两人的生日派对又凑到一块儿,发哥带着太太陈荟莲出席,现年97岁的李锦记家族遗孀李蔡美灵也是座上宾,一屋子人笑到合不拢嘴。发嫂罕见地露出俏皮一面,跟音乐人陈奂仁摆出比心手势拍照,玩得不亦乐乎。徐小凤坐在老朋友中间,笑得松弛又满足。
台前是歌坛天后,台下徐小凤是圈里出了名的隐形富婆。80年代她就盯上了楼市,一路买买买,2018年港媒清点过她的物业,手持20个房产,市值奔着1.5亿去,这几年又有消息说已突破3亿。沙田百乐别墅打通5个单位自住,私家麻将室、乒乓球室一应俱全,尖沙咀还握着办公室、录音室和储物房3个单位。
更让人服气的是她的心态。那些物业多数空着,她也不出租,懒得为租务扯皮,放着等升值,每月少收几十万租金眼睛都不眨。2004年她复出,一场演出就报到4000万,内地巡演照样座无虚席。徐小凤一生无儿无女,没有家庭牵绊,前半生挣下的家底,足够她下半辈子彻底自由。
感情上她吃过亏,也看得开。90年代媒体曝出她曾跟郑经翰秘婚,两人1974年合作开演唱会结缘,在加拿大注册结婚,婚姻维持了5年就散了,没有孩子。离婚后她保持单身,把日子全过成自己的,精力全放回唱歌和交朋友上,活得比谁都通透。她弟弟徐云雄也是歌手,但名气跟姐姐差着一大截,徐家的光环,几乎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退下来这些年,她的社交圈照样星光熠熠。她是刘銮雄太太甘比针织店的常客,经人引荐认识了吉他演奏家刘卓威,常约圈内后辈茶叙小聚。想露面就露个面,不想露面就窝在别墅里,不用迁就谁,不用看谁脸色,晚年的自在都泡在这一茶一饭里。
2023年中秋的《湾区升明月》,徐小凤难得再开嗓,一连唱了《顺流逆流》《风的季节》《明月千里寄相思》三首金曲,嗓子一亮还是当年味道,状态好到又有人质疑她假唱,她照旧不屑辩解。台下坐着的观众从二十岁等到六十岁,为的就是这一嗓子。这就是徐小凤,几十年来就一个脾气,爱信不信,她只用舞台说话。
世人总说晚年要有儿孙绕膝才算圆满,小凤姐用大半辈子活出另一种答案,钱自己挣的,日子自己选的,一个人坐在花园里晒太阳,照样把晚年过得体面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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