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坐飞机能遇上“跑道尽头才起飞”这种要命的惊魂时刻?两百多号人的宽体客机,滑跑到只剩不到一百米跑道才被迫升空,机尾蹭地、四个轮胎当场爆裂,最后居然全员平安走出机舱,这事听着都让人后背发凉。8月中旬,越南航空这起险情,最近随着调查报告公布,细节才慢慢露出来。
这架出事的飞机是波音787-9客机,执飞慕尼黑飞河内的洲际航线,用的是慕尼黑机场全长4000米的26L跑道。按民航的标准,4000米级跑道已经是最高配置,足够让满载的宽体客机随便起飞或者中断起飞。对波音787-9来说,正常情况起飞滑跑也就两千五到三千米,剩下来的跑道全是富余的安全冗余。谁能想到这次滑跑,直接跳出了理论上的性能范围。
滑跑刚走到半程,也就是大概两千米位置的时候,飞机空速突然停住不长了,就这么卡了整整两秒。等动力恢复之后,飞机接着加速,顺利跨过了起飞决断速度V1。刚过了这个安全坎,仪表上显示的空速又开始往下跌。这时候往前看,铺装跑道都快走到头了,剩下来的长度也就九十多米。
当时飞机实际起飞重量是240吨,远低于这款机型差不多259吨的最大起飞重量。事发的时候机场天气特别好,跑道也干干的,风切变、道面积水这些常见诱因全被排除了。从现场痕迹和能看出来,飞机最后冲出铺装跑道末端大概一百二十米,在草地和进近灯光带上才完全抬起来离地,过程里撞坏了部分跑道末端的灯光,还扬起好大一片尘土。
跨过V1之后出速度异常,算得上起飞阶段最要命的决策困境。现代民航起飞的安全边界全靠临界速度卡着,V1就是起飞不能中断的那个线。一旦过了这个速度,剩下来的跑道根本不够几百吨的飞机刹停,不管出什么问题,都不能中断起飞。要是这时候硬踩刹车,飞机多半直接冲出跑道端头撞东西,大概率会引发机身解体和燃油起火的惨祸。
VN34的机组在速度掉、跑道快没了的那一瞬间,做了完全符合操作规范的选择。直接把油门推到最大起飞推力,在跑道尽头硬拉杆抬轮。因为这时候空速还没到标准的抬轮速度,仰角拉太大导致后机身蹭到了跑道,尾擦传感器立刻触发警报。主起落架的轮胎扛不住极限滑跑加强行抬轮的双重载荷,四个轮胎直接爆了。
这套操作虽然把飞机弄伤了,但直接躲开了冲出跑道的更严重后果。这就是极限情况下最正确的选择,飞机系统已经出问题跑偏了,机组靠常年训练练出来的本能,在零点几秒就权衡好了风险。惊险离地之后,驾驶舱里接连弹出机尾擦地和胎压异常的警报。机组立刻跟慕尼黑塔台通报了紧急情况,放弃去河内的行程,决定马上返航。
这是洲际航班,飞机上带了够跨洋飞的航油,当时整机重量比最大允许着陆重量重了好多。超重强行着陆很可能会把起落架压垮,还可能让机身受力太大断开来。机组驾驶飞机爬到一万英尺高度,在慕尼黑机场上空绕圈耗油,减重花了整整两个小时。
着陆之前,机组还做了两次低空通场,让地面管制和机务从外面目视确认起落架是不是展开锁好了,顺便看看机身外面伤得有多重。当地时间下午三点五十七分,航班稳稳降在了慕尼黑机场的26R跑道上。
事后定损的时候大伙才看到,飞机后机身下的蒙皮大面积擦伤,尾部的复合材料结构都撕裂了,有些地方甚至被直接刺穿。主起落架四个轮胎全都爆裂破损,左侧起落架着陆的时候还冒出了烟。飞机最后停在跑道上没法自己滑行,直接导致26R跑道关了好几个小时。
现在这架飞机还封存在慕尼黑机场,越南民航局、德国调查部门还有波音的技术专家凑成了联合调查组,正在做完整的取证分析。初步报告没给最终的事故定性,不过已经把调查方向从飞行员操作延迟,转到了起飞滑跑关键阶段的动力和阻力异常上。
调查组靠着黑匣子飞参和驾驶舱语音记录的时序数据,重点排查几个核心问题。发动机的数字控制系统推力逻辑得查,看看滑跑途中会不会有非指令性的推力变化,导致推力短暂丢失。防滑刹车系统的异常动作也被盯上了,业内不少人都觉得787电动刹车作动器卡滞概率很高。要是起飞的时候刹车没完全放开,额外的阻力直接拖慢加速,刚好能对上两次空速停滞的异常情况。
起飞性能计算有没有偏差也得核对,看看重心、襟翼构型这些参数输入,会不会和性能要求有偏差,导致实际需要的滑跑距离比预计远太多。空速测量系统的可靠性也不能放过,得看看传感器会不会有瞬时读数跳变,让显示出来的空速和实际速度对不上。
这起险情最后全员平安,真不是靠碰运气。从驾驶舱里机组一秒不到的决断,到飞机机身扛住剧烈擦碰还能保持气密性的工程设计,从只剩九十多米的极限升空,到最后两百八十七个人全都平安下机,现代民航的安全从来不是不让事故发生。而是事故真来的时候,所有提前备好的冗余设计,所有反复训练出来的本能,都能刚好兜住掉下来的风险。
参考资料:环球网 越航波音787慕尼黑起飞险情致机尾擦地轮胎爆裂 全员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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