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一女老师辞掉铁饭碗非要当播音员,好不容易进了央视却主动躲到幕后,熬了二十多年每天替康辉念最急的稿子,如今声音人人听过名字却没几个知道,这种反差让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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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坤出生在河北迁安,一九七四年生人。最早的时候,她跟播音这行八竿子打不着。从唐山师范学院初等教育学院毕业以后,她老老实实去了一所小学当老师。因为普通话说得标准,嗓子条件又好,班里的孩子都喜欢听她讲话,还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喇叭花。按说这工作稳定体面,在老家说出去也好听,换成大多数人,这辈子可能就这么安安稳稳过下去了。可彭坤心里跟长了草似的,总惦记着话筒前那点事儿。她后来干了一件让周围人都看不懂的事,把铁饭碗一撂,扭头就扎进了地方电视台。

跨行这事说起来轻巧,真干起来全是坎儿。彭坤不是科班出身,没人给她铺路,也没人教她该怎么上镜怎么发声。在迁安电视台和秦皇岛电视台那几年,她什么活儿都接,外采写稿、配音剪辑、偶尔出个镜,台里能摸到的业务她全试了一遍。这种野路子出身的播音员,最怕的就是基本功不扎实,一张嘴就露怯。彭坤自己也知道短板在哪,于是下了班就往中国传媒大学跑,进修深造。那段时间她过得相当清苦,天不亮就爬起来练声,一个吐字归音能抠上几百遍,气息控制、节奏把握,全都往死里磨。后来人们听到的那个“颗粒饱满”的声音,就是在那些天没亮的清晨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进了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以后,彭坤本来有机会站在台前。她形象端庄,表达流利,观众对她也有印象,按这个路子走下去,成为下一个家喻户晓的新闻主播不是没可能。但她偏偏在职业上升期做了一个让同行都看不明白的决定,主动退到《新闻联播》幕后,专门接那些最难啃的急稿特稿配音。这个位置没有露脸的机会,没有观众的掌声,甚至连名字都不会出现在字幕上。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配音间里,等着那些直播前几分钟甚至直播当中才送过来的稿子。

急稿配音在播音界是出了名的硬骨头。这些稿子往往字数多、内容重、时间紧,有时候直播已经开始了,稿子才刚打印出来送到手上。里面涉及的全是国家大事、紧急声明、突发事件,一个字都不能念错,一个停顿都不能出偏差。配音员根本没有准备时间,眼睛扫过去就得开口,开口就得是权威发布的感觉。这种高压状态,普通人上去念两行字手都得抖,彭坤一干就是二十多年。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这种直播中的急稿,康辉在台前播报的时候,耳机里听到的正是彭坤在幕后同步念出的声音,她把最难的稿子先念稳了,台前的人才能跟着稳下来。

已故的播音泰斗罗京生前给过彭坤一句评价,八个字,字字玑珠,颗粒饱满。这话从罗京嘴里说出来,分量极重。播音这行当,外行听的是音色,内行听的是控制力。每个字的字头字腹字尾都要立得住,每个音节都得像珠子一样圆润饱满地滚出来,还不能拖泥带水。能达到这个标准的,整个行业里扒拉不出来几个。彭坤练的就是这个功夫,而且是在毫无准备时间的极端条件下依然保持这个水准。

二十多年下来,彭坤配过的急稿特稿数都数不清。重大的时政新闻、突发的事故灾难、紧急的外交声明,很多都是她的声音在第一时间传达出去的。观众听到的是沉稳大气、一字不差的播报,看不到的是配音间里那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女人。稿子来得急,有时候纸上的字还带着打印机的热度,她扫一眼就得开始念,念错一个字就是播出事故,念慢半拍就是全国观众的等待。这种压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扛下来,没有极强的心理素质和专业能力,早就垮了。

有意思的是,彭坤的声音几乎每个中国人都听过,但她的名字在网络上能搜到的信息少得可怜。没有微博热搜,没有综艺露面,没有个人专访,甚至连一张清晰的近照都很难找到。偶尔有人在论坛里问起《新闻联播》那个幕后配音是谁,跟帖里全是猜测和争论,最后往往不了了之。她把自己藏得太深了,深到连同行都很少在公开场合提起她。这种隐形不是被迫的,是她主动选择的。在央视站住脚的人,谁不想往台前走,谁不想让自己的脸被全国观众记住。彭坤偏不,她往后退,退到那个最不起眼的配音间里,一坐就是二十多年。

回头看她这两次选择,其实是一脉相承的。第一次扔掉教师铁饭碗去追播音梦,说明这女人骨子里就带着一股不认命的劲儿。第二次放弃台前光环躲进幕后,说明她对自己要什么想得明明白白。她不要名气不要露脸,就要那个话筒前最纯粹的播音状态。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可惜,一个业务能力顶尖到能让罗京夸出“字字玑珠”的人,一个扛了二十多年急稿零失误的人,怎么就没人知道呢。这背后其实是整个行业对幕后工作者的长期忽视,观众习惯了记住台前的那张脸,却忘了声音也是有人在背后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的。

彭坤的存在,就像《新闻联播》这栋大楼里的一块承重墙。外面的人看不到她,但她没了,楼就得晃。这种人在任何一个行业里都是稀缺品,业务能力顶级,心态稳如磐石,还甘愿一辈子不出头。如今这个时代,人人都在抢镜头抢流量,一个躲了二十多年的人反而成了最特别的那个。她的声音在每天晚上七点准时出现在亿万家庭的客厅里,而她的名字,至今没几个人能叫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