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商家的吃相是真难看。开个导航，弹出来一些怎么也关不掉的广告；已经开了VIP想看电影，发现还要再买个3天付费或SVIP；搜个旅游攻略，翻了10页全是博主级的暗网和带货链接，找不到一句人话。在这种疯狂的催促之下，我们产生了很多消费，但很多时候又感觉根本买不到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不是商家变坏了，而是整个消费链条上的人都没钱。没钱的原因，恰恰是我们引以为傲的技术飞跃。
先不说热议的AI到底会不会替代人类，就看眼前已经发生的。以前一家纺织厂可以解决1000人的就业问题，搞自动化之后只需要两三百人和一堆机器，岗位在消失，失业的人就多了。没有经济来源的人只能被迫降低消费。当越来越多的人捂紧钱包，就会发现东西卖不出去了。企业为了活下去，只能疯狂卷低价。
企业总收益低了，就必然要把成本相应降低才能保住利润。于是企业只能开除业绩倒数的员工，削减所有人的薪资福利。这就导致工作的人也面临着降薪和失业的风险，消费意愿就变得越来越低。
经济学上对这种现象有一种说法叫通缩螺旋：卷低价卷到没有人工成本可以削减了，商家就只能以各种方式诈骗、强制拉拢大家消费。所以才会有关不完的弹窗、充不完的会员、花不完的冤枉钱。
可能有人要反驳说，机器替代了人，但也创造了新的岗位。扫机器、修机器、写代码，不都是新工作吗？但问题是，一个被裁掉的纺织工人怎么可能去写代码？他们只能跑外卖、开网约车、打零工。结果是什么？是向下挤压。
外卖员越来越多，平台就可以不断压低单价；网约车越来越卷，司机就只能熬长夜的班。曾经做中等门槛工作的人，就被挤到了低门槛赛道里，跟所有人一起卷。而那些新的中高门槛岗位呢，本来招不到人。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学AI的大学生一毕业就高薪，不是这些企业整体赚了多少钱，而是太缺人，只能开出高价抢人。同一波技术浪潮，有人在吃红利，有人在吃黑利。
但技术不是原因，它只是催化剂。我们国家用几十年走完了发达国家几百年的工业化进程，这意味着大量技术产物不是慢慢长出来的，而是引进、模仿、学习、创新的。引进来的东西更新换代极快，但培养一个熟练工人、一个合格的工程师，靠的是实打实的时间，快不了。技术迭代的速度远远跑赢了人才的培养速度，结果就是总有人刚把手艺练熟，这门手艺就没人要了，前程也就没了。
所以国家这几年反复提“投资于人”，绝对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过去国家把钱花在基础设施建设上，人反而成了一次性资源，一辈子只会干一件事。但接下来的钱得真真正正打进人的教育里、医疗里、养老里。必须让被替代的工人有地方学习新技能，要让年轻人拥有试错的底气，要让全社会都不担心会穷、不忧虑衣食住行。
回到开头的话题，为什么我说没钱的原因恰恰是因为技术飞跃？这不是在否定科技，而是想告诉大家：看似辉煌壮阔的惊人奇迹背后，是要还债的。就像百年里说的一样，当下这种来自经济转型的阵痛，不过是验证了经济发展的规律。不是我们发展道路不对，而是经济发展的成果与代价在时间的维度上出现了错位。
当所有人都在抱怨，认为是当下政策跟不上时代发展时，其实国家早就察觉到了这列列车的惯性危机，并且果断转向了投资于人的方向。巨大的离心力确实会把车里人甩得头晕脑胀，但这不是车子坏，不是道路偏，只是我们跑得太快。只要政策底盘够稳，熬过弯道，我们终将驶向高质量发展的坦途。不信你坐高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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