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先下山,回家等我。”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降雪越来越大,我跟着救援人员回到管理站。
工作人员递给我热水,又拿来一台平板。
“贺先生一周前把设备寄存在这里,说观测结束后,要您把现场记录上传到云端。”
这台平板登录着一个群聊。
苏皎发了一张比基尼照片。
【打赌姐姐现在是不是还在搭帐篷?】
有人回复。
【嫂子也太实在了,天气预报都说看不到星星,她还真去了?】
我向上翻动记录。
一周前,气象台已经发布降雪预警,并提醒游客当天不具备观测条件。
有人提出取消行程。
贺砚川回复。
【不用取消,我本来也没打算去。】
【皎皎想去三亚,我们直接飞过去。】
朋友问该怎么向我交代。
苏皎发了个笑脸。
【我和姐夫打赌,姐姐一定会把望远镜搬上去。】
贺砚川的回复紧随其后。
【她一定会去。】
【她最舍不得让我失望。】
我盯着那两行字,眼睛干涩得流不出泪。
我关闭与他共享了八年的定位,向一家另一个城市的康复医院提交了入住申请。
最后,我拨通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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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律师沉默片刻。
“好。”
我回到家时,客厅的灯亮着。
贺砚川提前结束三亚的行程,正坐在沙发上等我。
看到我进门,他立刻站起来,目光落在我蜷缩的双手上。
“怎么冻成这样?”
他握住我的手腕,眉头紧皱。
他拉着我坐下,又拿来医药箱,棉签蘸着药膏,轻轻涂过冻裂的伤口。
“对不起。”
“我以为你发现看不到星星,就会自己下山。”
“管理站说你差点在雪里迷路时,我真的吓坏了。”
我看着他低垂的发顶,想起当年那时我因化疗大把脱发,也是他半跪在床边替我擦眼泪。
他说:
“知意,别怕,我会永远守着你。”
后来苏皎捐献了骨髓。
贺砚川握着我的手承诺:
“以后你和皎皎油我护着。”
从那以后,苏皎成了我们婚姻里不能触碰的底线。
最初只是顺路接送,后来变成深夜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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