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报道七夕有百年难遇的六星连珠那天,老公非要带全家去雪山观测。
我把气象台发布的降雪预警拿给他看,他却不以为意:
“知意,预报又不一定准确,别扫兴。
可当天我背着半人高的望远镜在山顶等了三个小时,始终没看见他们的身影。
我冻得浑身发抖,只好给妹妹苏皎打去电话。
“姐夫嫌冷,你先搭好挡风帐篷,我们再上去。”
于是我忍着双手冻裂的疼痛搭好帐篷,她又打来电话。
“姐夫想喝热水,你提两壶开水到半山腰接我们吧。”
我信以为真,提着水壶走上结冰的山道,又在风雪中等了半小时。
这时,苏皎发来了视频通话。
她穿着比基尼,笑得前仰后合。
“姐姐,你不会真的在雪山上找我们吧?我们在三亚冲浪呢!”
视频里,我那个有着洁癖的丈夫,正伸手接住苏皎吐出来的西瓜籽。
贺砚川抬起眼声音温柔。
“等皎皎玩尽兴,我回来陪你看录像。”
看着视频里他们一副毫不心虚的模样,我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挂断视频后,一脚将贺砚川视若珍宝的望远镜踹下了悬崖。
这场被遗忘的婚姻,就到这里吧。
我还没收拾好东西,贺砚川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望远镜收好了吗?”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有没有冻伤,而是惦记着他的望远镜。
我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
“没了,掉悬崖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贺砚川压着怒意叹了口气。
沈知意,你多大的人了,还拿东西出气?”
“那台望远镜是我托人从德国带回来的。”
“你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该拿它撒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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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手机,冻裂的手指不停发抖。
“你明知道我一个人在山上,为什么还去三亚?”
“姐夫也是为了我好。”
苏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委屈的鼻音。
“我最近换季,骨头又开始疼了。”
“姐夫怕我出事,才带我来三亚散心。”
“你上个月刚参加过冲浪比赛。”
“昨天还能在海里泡三个小时,今天就骨痛了?”
苏皎立刻哭了。
“检查报告只能证明我没病,又不能证明我不疼。”
“早知道姐姐会这么计较,我当年就不该救你。”
贺砚川的声音顿时沉了下来。
“知意,没有皎皎,你八年前就死在病床上了。”
婆婆也在旁边指责我。
“皎皎为了救你捐了骨髓,砚川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
“你受点委屈就在山上发脾气,一点当姐姐的肚量都没有。”
当年我身患重病,只有皎皎的骨髓能救我,我低头看着开裂的双手。
“所以你们就可以拿我的真心取乐?”
“只是一个大冒险的玩笑。”
贺砚川语气无奈。
“你非要上纲上线,闹得所有人不痛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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