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青山陵园给孩子找爹,是网友出的损招。
没办法。
打胎的钱凑不齐,生下来更养不起。
我只能给肚里这两娃,找个有钱的爹,沾沾财运。
遗照上的男人叫顾西洲。
长得年轻,笑得也招人。
二十六岁就没了,跟我同龄人,还是只年轻鬼。
我打定主意,就他了。
"西洲,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我膝盖一软跪下去,眼泪说来就来。
"你让我跟孩子怎么办啊。"
"我一个人快撑不住了。"
越嚎,我越想哭。
我自己这二十六年,活得像个笑话。
钱没了。
工作没了。
还自带两只吞金兽。
我哭得正凶。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颤抖的声。
"姑娘,你……你认识我儿子?"
我哭声一顿。
坏了。
撞上正主家属了。
身后的手搭上我的肩膀。
"孩子,别怕,我是西洲的妈妈。"
那只手也在抖。
我慢慢回过头。
五十来岁的女人,一身黑色旗袍,外面披着貂绒。
典型的贵妇。

她的眼睛很红,直直盯着我的肚子。
我下意识去捂。
包没抓稳,B超单飘了出去。
她弯腰捡起来,扫了一眼,手抖得纸哗哗响。
"龙凤胎……"
"是西洲的,对不对?"
她的眼神,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木头。
我张了张嘴。
否定的话,到了嘴边说不出口。
她需要一个念想。
我需要一条活路。
我垂下眼,轻轻点了头。
下一秒,她死死抱住我,力气大得吓人。
"老天爷……我儿一次给我留了俩……"
"我以为他走得干干净净,什么念想都没给我剩下……"
她在我耳边哭得像个孩子。
我僵着身子,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哭完,她攥着我的手不撒开,怕我跑了似的。
"我叫徐曼君。好孩子,你叫什么?"
"唐果。"
"唐果,好名字。
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