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用语音和ChatGPT聊天，可能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如果你用过，大概能理解那种别扭：它听起来越来越像人了，却让人莫名烦躁。

过去，ChatGPT的语音虽然流畅，但总带着一股“AI味”——偶尔有起伏，却明显生硬、机械。而最新的语音更新，试图把这些棱角全部磨平。结果就是，它开始像真人一样停顿、犹豫、改变语调，还加入了大量人类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语气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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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屏的“嗯嗯啊啊”

“umms”和“hmms”随处可见，拖长音的“yeeeahs”层出不穷，还有热情的“ooohs”。有时候它听起来像在吸气或叹气，有时候一句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句尾还经常上扬。换句话说，它被调教得更像人了——而作者觉得这简直烦透了。

第一次试用时，作者甚至以为它坏了，尤其是它说完一个语气词后突然停顿的节奏。连续听到三个长长的“hmmm”之后，注意力就再也无法集中在它说的内容上了。于是，作者决定把这份烦躁变成一场实验：打开ChatGPT的不同语音，开始聊天，然后数所有语气词。

不同声音，同样的“人类病”

实验从Maple开始，一个听起来比较欢快的女声。在约5分钟的对话里，作者数到了20个“hmmm”，还有大量拖长的“yeeeahs”、几个“uhhhhs”、一个“ooooh”、一个“hmm nice”，以及好几句热情的“yeah, totally”。

句尾上扬也频繁出现——就是句子结尾音调升高的那种说话方式。作者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对美式英语的口语习惯太敏感，于是换了声音继续测试。

接下来是Vale，一个明亮、好奇的英式女声。它的口头习惯完全不同：“hmmm”少了，但“ohhh yeeeahs”很多，还有长长的“suuuures”和几个“riiiights”。句尾上扬依然频繁，尤其是提问的时候。

然后作者试了更明显的男声Arbor，同样是英音，听起来更冷静，但明显更生硬。它少了Maple那种夸张的对话语气词，取而代之的是奇怪的停顿和断奏式的节奏，有时会在特别奇怪的地方突然不说话。

20分钟，100个语气词

在约20分钟的跨语音对话后，作者数出了超过100个语气词和对话噪音。

这恰恰暴露了一个有趣的问题：当AI努力模仿人类说话时，它模仿的其实是人类最随意、最不经意的部分。而这些“人性化”的设计，在真实对话中反而成了干扰。我们习惯了AI的干脆利落，突然变得吞吞吐吐，反而觉得它“坏了”。

也许，我们想要的并不是一个更像人的AI，而是一个说话不惹人烦的AI。这两者之间的距离，可能比想象中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