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土耳其伊赫拉斯通讯社 8 月 22日报道,土耳其航运公司运营的“乌拉尔”号滚装船,于当天凌晨在俄罗斯新罗西斯克港附近海域遭遇袭击,事故造成 1 名船员死亡、8 人受伤。
土方后续披露,遇难者为47岁的土耳其厨师长伊尔克尔・拉佐格鲁,本次袭击来自无人机。船只受损后依旧保持航行能力,最终载着遇难者遗体与受伤船员返回土耳其萨姆松港。
拉佐格鲁的遭遇充满悲剧色彩,这不是他第一次遭遇黑海海域的袭击。此前他就在“内吉贝”号上任职,该船在新罗西斯克附近遇袭,正是“乌拉尔”号赶赴现场,接下了这艘遇险船只上的18名船员。经历第一轮袭击之后,拉佐格鲁还曾与家人通话报平安,可辗转登上前来救援的“乌拉尔” 号,厄运却再次降临,他最终殒命于第二艘船上。
截至8月23日上午,土耳其政府尚未发布此次袭击的责任认定结论,乌克兰军方也没有公开认领本次打击行动,但黑海海域接连发生的袭船事件,各方都心知肚明。
早在8月初,一艘自土耳其萨姆松驶向新罗西斯克、运载蔬菜水果的商船,在距离港口约 20 海里的位置遭到无人机袭击后起火,3 名船员重伤。
当时土耳其没有指认袭击方,但涉事商船船长向当地媒体证实,袭击来自多架乌克兰无人机。就在同一天,另外两艘与土耳其相关的商船“亚萨尔”号与“娜代日达”号驶离新罗西斯克港之后,同样遭遇无人机攻击,多名船员负伤。
身为北约成员国,本国商船接连在黑海被袭,已经触及土耳其的底线。土方随即公开发声,警告俄乌冲突正向黑海扩散,风险已经波及民船。土耳其方面警告,倘若各方不采取有效防范手段,黑海局势进一步升级,将会引发粮食安全等一系列连锁危机,呼吁交战双方拿出切实举措,保障海上航行安全。
面对土耳其的公开警告,乌克兰既不承认相关袭击,也没有调整自身作战策略,依旧我行我素。袭击发生之后,乌方还对外公布战果,称48小时之内打击了102处俄方目标,其中便包括黑海、亚速海上的6艘俄方所谓“影子舰队”船只。
乌克兰的意图很好理解,由于没有正经海军,无力出动大型舰艇封锁新罗西斯克,只能依靠无人机与导弹持续制造风险。不一定要将船击沉,而是通过持续打击,震慑航运企业,迫使更多船东放弃往返俄罗斯港口的航运业务。
但俄罗斯港口往来的,从来不止俄罗斯本国船只,经由此处转运的,也不全是俄罗斯货物。在乌克兰的眼中之下,只要和俄罗斯产生业务往来,船只就可以成为打击对象。
这种近乎无差别的袭击,接连引发外交风波。在土耳其之前,印度就曾针对商船遇袭向乌克兰提出抗议,就连美国也曾出面干预。7 月底,美国副总统万斯向泽连斯基提出要求,希望乌方停止袭击停靠新罗西斯克港的部分油轮。原因在于,部分受袭船只承担着里海管道联盟的哈萨克斯坦原油外运任务,雪佛龙、埃克森美孚等美国企业在该项目中持有直接利益。据乌克兰官员透露,基辅方面当时承诺,不会打击相关基础设施,并且将在特定条件下避开非俄罗斯籍船只。
美国的施压看似拿到了口头承诺,现实却并没有发生实质改变。乌克兰继续实施海上打击,即便是北约国家相关船只也不放过。此前一艘希腊运营、运载俄罗斯货物的商船就遭到攻击,北约身份并没有成为护身符。土耳其同样是北约成员国,与乌克兰保持军事合作,同时长期充当俄乌之间的斡旋中间人,可即便如此,依旧难逃反复遇袭的命运,直到酿成船员死亡的惨剧。
而这样的局面,恰恰是俄罗斯总统普京乐于见到的现实。乌克兰每一次对第三方商船发起攻击,都在将原本无意倒向俄罗斯对立面的国家推向自己。俄罗斯反复对外阐释冲突外溢的风险,呼吁各方重视黑海航运安全,但千言万语不如乌克兰一次次袭击北约国家商船带来的现实冲击更有说服力。土耳其的处境尤为特殊,作为北约成员国,它始终全面倒向乌克兰阵营,坚持同俄罗斯保持经贸往来,同时兼顾与基辅的合作。
对俄罗斯而言,最不利的局面,是土耳其彻底站到乌克兰与北约一边,把黑海彻底变为遏制俄罗斯的前沿阵地。反过来,只要土耳其不断感受到自身利益被乌克兰损害,俄罗斯在黑海承受的外部压力就会随之减轻。如今,乌克兰正在客观上帮俄罗斯促成这一局面。
8 月 22 日,普京谈及乌克兰持续打击俄罗斯经济目标时直言,基辅打开了 “潘多拉魔盒”,并且发出警告,这类行动必将招致规模更大的反击。俄罗斯同样在持续打击乌克兰港口与经济设施,但乌克兰袭击第三国民用商船所制造的外交红利,是俄方通过自身军事行动无法获取的。普京并不需要挑拨离间,只要冲突延续,乌克兰的每一轮海上打击,都在持续改变黑海周边国家的立场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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