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说:"另外,谁也不是菩萨。咱这么干,你多多少少的,有的可能挣得少点,有的可能兴许就得赔点儿。我把这话撂在这,谁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真要说大伙儿赔了,算我脑袋上,这钱我给大伙儿担着。你看行不行吧?按理来讲,我不应该这么干,但是我一看,大伙儿心都挺齐。今天但凡从这屋里走出去一个不跟我一起干的,我这话都不能说。但我一看,咱这一条街,这帮哥们儿,还有姐姐啥的,老弟呀,老妹儿啊,都没走,一个都没走,挺给我面子。我这人也是性情中人,我就把这话先说在头里了。赔的,不管赔多少,我给你们担着,算我脑袋上。过后咱把这条街给他干趴下了,这钱我给你补上,你是赔十万,我给你补十万,赔二十万,我给你补二十万。你看,大伙行不行吧?"

这大伙儿一听,都有底了。从八点来钟开始喝,喝到接近后半夜两点,那酒就喝嗨了。

喝完酒又上夜总会,请了一百来个商户老板去喝,有的还有两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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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河在夜总会确实也喝懵逼了。喝到两点半,王平河说:"那就撤啊,大哥们,三天之内我就把我计划这个事儿给他落实,我把我找的哥们儿该找的全给他找过来,大伙儿就放一万个心就得了。"

就这么的,大伙儿该撤撤,该走走。

王平河往酒店回,黑子给竖个大拇指:"哥,牛逼。有的时候吧,哥,我也总认为自己不含糊,某种程度来讲,哥,我跟你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你呀,不用捧我,各兄弟之间,这还唠这个。没有你们帮衬我,今天我不一定混到这程度,也是大伙儿帮衬我。你回去早点休息,我不用你送我上去。"

说着话,门一推开,刚要下车,电话响了。

王平河一接:"喂,你好。"

"这个点儿给你打电话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高,我叫高老大。"

"你说吧,我知道你是珠宝一条街的老板。"

"对对对对对,平河兄弟,你好啊。那你要是知道我,那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就直接开门见山。

“你说吧。"

"我先表达一下,就是我们这边做买卖的,肯定有我们的模式,没有说想跟你们怎么着,说把你们挤兑了,我们绝对不是那个想法。做买卖难免的,我们生意好了,你们那边生意可能就会差一点。自古以来,做买卖都这么回事儿,是吧?买货的就这么些,那你说他买我的了,肯定就得少买你的。但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呢,兄弟?我知道你是社会上的哥们儿出身。为啥这个点给你打?因为我也刚出去聚完会,喝完酒。我多少也是社会人。"

"那行,挺好,你给我打这个电话,你什么意思?"

"我就想跟你说一声,兄弟,我今天晚上吧,跟当地的大哥们,真正够个社会上有号的,二十几位,我们一起吃的饭,唠的嗑儿。我也跟大伙儿提到你了。"

"提到我了,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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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给你转达一下,这二十多个大哥对你呢,评价一般,甚至来讲,对你就不是很能接受。"

"你不用拐弯抹角,你直接说就行。"

"那我就明说,就都挺烦你的,说你不懂规矩。"

"说你不明白事儿,说你在这边单枪匹马就过来了,跟谁招呼也不打,码头你也不拜,稀里糊涂就整条街拿下了,完谁也不让谁去。说句不好听的,大伙儿是没倒开功夫要打你,这要倒开功夫,好几个小子,多了去了想干你,就想琢磨你的,有的是。"

"你打电话大半夜的,你就为了告诉我这个啊?"

"不,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什么呢,大卤蛋下午跟我说了,说你来我这边了,是不?"

"来了。"

"大卤蛋这个人呢,你了解不?"

"我不了解他。"

"身上二十多道伤疤,常年怀里就别着两个手榴弹,有的时候放手雷,反正他家里边那玩意儿多。他打架一般拿大砍刀,你不知道吗?包括短铳,那七连发、五连发的猎枪,家里床底下得有二三十把。他是特别狠。我先告诉你一声,你千万别跟我整用不着的,兄弟,好不?我也是喝了点儿酒,我是实打实的怕伤害到你,好吧,你别那么整,好吧,我给你打电话就这意思。你要说交朋友呢,我肯定欢迎,有机会有时间呢,咱们在一起坐坐,好吧?就这意思,你完你也留个心眼儿,以后就少往我们这边来。大卤蛋这个人脾气不好,下午反正他也跟你说了,以后少来,再来他整不好就得对你动手。兄弟,就这么回事儿吧,你心里有点数啊。"

王平河说:"我管你叫声老高。”

“叫啥都行。"

王平河说:"我原本呢,是真没想好跟你们怎么整,我这边还合计跟你们做点买卖,弄点什么外援呢,或者说咱们整点竞争模式。"

"你不给我打这个电话,我说实话,我都准备联系朋友了。你给我打这个电话,那太好了,哥们儿。"

"啥意思?"

"我让你知道这个社会是什么样。你不是说你认识这些老炮儿吗?包括大卤蛋牛逼吗?我让你知道知道,真正的狠角色啥样。"

"你你你什么意思?"

"我肯定不给你当小人,我当君子,我就明摆着告诉你了,打从今儿开始,我让你见识见识流氓啥样。"

"听懂没?你不是说你社会吗?我让你真正见识见识真正社会什么样。"

"你到时候你别懵逼就行。"说完,王平河把电话挂了。

气得王平河醒酒了,都气乐了。我还像个愣头青似的,在那儿动脑子琢磨呢:大唐珠宝城,又是在这边请潘家园的人,又是给你卖点这啊那的,打打价格战?没那个必要了。

转过头噔噔噔上了楼,回房间洗了个澡。一看表,凌晨 4 点了。这时候别打电话了,眯一会儿吧。一觉眯到上午 9 点半,王平河醒了,点根烟,提提精神。

拨通电话:"黑子。"

"哥。"

"你把大伙都叫醒,别睡懒觉了。起来之后赶紧找个地方吃口早饭,然后等我电话。下午可能你得出去一趟,去机场或者高速口帮我接人,我这边开始准备找人了,找朋友过来。"

"找什么朋友,哥?找谁过来?"

"这种事吧,不能咱们自己干。第一呢,咱也不会干,没人家专业。第二呢,咱要是干了,说实话,以后在这边也没法待了,也丢人。"

"哥,我没太明白,怎么回事?咱们不跟着那个…… 不是说要商谈吗?先不那么干了?"

"不那么干了。"

王平河开始往外打电话了。

"潘哥啊,说话方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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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呐,你什么时候打电话我什么时候方便。说句不好听的,你要是吩咐一声,咳嗽一声,我都立马找你去。"

"我这回真得请你帮我个忙了,潘哥。"

"你吩咐,直接说就行。"

"我先跟你说明白,你别多心。"王平河把这情况跟潘哥说明了,"潘哥,我主要让你来呀,是希望你到那边就展示一下你的派头。"

"就是让我去当混混呗,是这意思不?就叫我去当流氓去呗,就干恶心人的事,是这意思不?"

"不是,哥,你看我这不寻思跟你对口吗?"

"对口是对口了。行,我什么时候过去?"

"你这么的,你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