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党员阎树炳沉溺赌博败光家产,后来却抓获八路军内部级别最高的一名叛徒
1946年,天津城内,牙科医生阎树炳每天接诊,却把诊所当成了观察邢仁甫动向的一处掩护。来往账本、病人名单和药品开支之外,他还要记下一个叛徒的行踪。这份差事没有公开身份,也没有掌声,甚至让亲友认定他沉溺赌博,把家产一点点败光。
阎树炳是河北交河县人,公开身份是牙医,真实身份却是地下党员。为了接近邢仁甫,他不得不维持一种并不体面的社会形象:出入牌局,装作挥霍,故意让旁人相信他已无心正事。诊所的收入不断减少,积蓄也被消耗,家人和熟人很难理解他的异常举动。
有意思的是,阎树炳面对质问时只能含糊应付:“生意不好,手气也差。”
话说得轻松,实际承担的却是长期潜伏带来的经济压力和心理孤立。
他盯住的邢仁甫,曾是八路军冀鲁边区的重要干部。1938年9月,八路军抗日挺进纵队第六支队成立,邢仁甫担任支队长,后来出任教导第六旅旅长兼冀鲁边军区司令。这样的职务,意味着他掌握兵力、情报和地方关系,影响远非普通干部可比。
邢仁甫的家庭和社会背景较为复杂,其父亲与青帮有联系。抗战初期,地方武装成分不一,旧式帮派关系、个人势力和革命组织彼此交错。有人能够在战争中转变立场,也有人把旧日的拉拢、控制手段带进部队。邢仁甫的问题,正是在掌握权力后,逐渐把组织赋予的职务变成经营私人的工具。
他排斥整编,培植亲信,营造只听命于自己的小圈子。对不同意见者,他不是耐心说服,而是打压排挤。黄骅任八路军一一五师教导第六旅副旅长兼冀鲁边军区副司令,作战能力强,群众基础也好,逐渐成为邢仁甫眼中的障碍。
1943年6月30日,大赵村惨案发生。地点在河北新青县大赵村,黄骅等干部正在工作,突然遭到武装袭击。枪声过后,黄骅牺牲,另有五名干部和三名战士死伤。这不是一般的战斗损失,而是发生在队伍内部、针对高级干部的刺杀,影响极其严重。
直接参与行动的是土匪出身的冯冠奎。案发后,他迅速逃离现场;负责事先探路的分区司令部作战参谋周云峰被控制,案件由此出现突破口。调查逐渐指向邢仁甫,罗荣桓作为一一五师政委,对案件侦破十分重视,要求彻查幕后关系。
这起案件暴露出一个现实:敌人并不只在阵地对面,内部的私欲、旧势力和政治动摇同样可能造成破坏。抗战环境下,部队分散、人员复杂,高级干部的安全防护和内部监督还存在薄弱环节。邢仁甫正是利用了这种缝隙,把个人野心包装成地方实力。
黄骅遇害后,邢仁甫并未收手。他继续拉拢亲信,试图把部队变成自己的筹码。二营营长刘虎臣反对拉部队投敌,说明并非所有人都愿意跟随。随着抗战形势变化,邢仁甫先后与日伪势力、国民党方面发生联系,后来投靠国民党军统,成为中校。冯冠奎也未能得到真正保护,后来被日本人毒死。
阎树炳的任务,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展开。为了掌握邢仁甫及其同党情况,他通过牙医身份建立接触渠道,持续监视约三年。与公开战场不同,地下工作不能轻易表露立场,很多情报只能从看似普通的闲谈、来往人员和生活安排中辨认出来。
傅炳翰等人曾围绕望子岛开展工作,邢仁甫在那里经营势力并寻找退路。阎树炳还借助亲属和熟人获取线索,把零散消息逐步汇总。这样的工作不靠一次冒险取胜,而靠日复一日不出差错。稍有疏忽,诊所、家庭和交通关系都可能暴露。
1949年1月15日天津解放前后,邢仁甫的保护网迅速瓦解。解放军进入天津后,阎树炳提供了相关情报,协助查找并捕获这名叛徒。多年伪装终于可以停止,但他此前因“赌博”留下的名声,并不会立刻消失。
邢仁甫被捕后,相关罪行经过审理。1952年,他被公开审判并执行枪决。1945年10月,新青县改名为黄骅县,黄骅的名字也由一名牺牲的抗日干部,留在了冀鲁边区的地名和档案之中。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