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肚发动那天,
老公调走了我的备用血源、麻醉团队和专家邓主任,给同样生孩子的初恋,
只留下一个主治医师。
他替我擦掉冷汗,语气温柔:
“知知用了许愿券,想要比你先一步生下孩子,我不能让她伤心,所以委屈你忍一忍,乖。”
我疼的眼前阵阵发黑,说不出一句话,
只能看着他匆匆离开。
主治医师发现我胎大难产,身下不断洇开的血染红了手术台,
慌的脸色煞白,急忙给老公打电话,
“宋先生,陆晚棠必须马上手术!您提前锁定的血源,麻醉和邓主任都被调走了,她不能再等!”
“胎盘早剥,胎心六十,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可下一秒,周知知那边的小护士也急喊:
“宋先生,周小姐血压也在掉,她七个月早产,新生儿科说孩子撑不了太久!”
二选一,左右为难之际,
周知知突然恸哭出声,
宋祁言终于开口,声音绷得很紧:
“我让林深马上补血源。”
“邓主任先留知知这边十分钟,晚棠那边立刻启备用方案。”
“告诉她配合医生,我处理完这里马上过去。”
主治医生声音都劈了:
“宋先生,这是人命,不是排队!”
宋祁言的声音沉下来:
“我知道是人命。”
“可知知七个月,孩子没有第二次机会。”
“晚棠至少还有备用方案。”
电话被挂断。
有人骂着往血库跑,有人边哭边联系麻醉。
有人把临时器械一件件推进来。
主治医生俯身看我:
“陆晚棠,看着我。”
“你不能睡。”
我点头,可眼皮越来越重。
肚子里安静得可怕。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摸了摸那里。
“小满…你再踢妈妈一下。”
“就一下,好不好?”
没有回应。
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婴儿啼哭。
宋祁言哑着嗓子:
“阿野,你儿子平安了。”
我的视线一点点散开。
我醒来时,护士推着一车带血的纱布从我身边跑过去。
我下意识让开,可她却直直穿过我的肩膀。
我僵在原地。
“护士?”
她没有回头。
我追上去,伸手拉她。
手指从她袖口穿过去。
抢救室门虚掩着,里面围着一群医生。
我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头发被汗水打湿,病号服下摆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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