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15日，北京东交民巷15号，90岁的柬埔寨前国王诺罗敦·西哈努克病逝。陪在他身边的，仍是相伴六十年的莫尼列。这个结局很安静，却很难让人想到，他年轻时曾以感情丰富闻名王室。
西哈努克1922年出生，1941年继承柬埔寨王位时，年仅18岁。那是法国殖民统治时期，国王的婚姻并不只是个人选择，还牵扯王族血统、政治关系以及殖民当局的态度。
据西哈努克晚年自述，从1941年至1952年的十一年间，他先后与19名女子有过恋爱关系，并经历了6次婚姻或正式婚配，育有14名子女。这个数字常被外界当作谈资，但放回柬埔寨王室的制度环境中，才更容易理解其中的复杂性。
他的第一段婚姻，始于王家芭蕾舞团。舞者甘霍容貌出众，舞姿轻盈，西哈努克很快对她产生感情。王室内部并不认可这段关系，外界也对甘霍的出身议论纷纷。
有人劝他：“她不是王族，怎能成为王后？”
西哈努克没有接受安排好的相亲，仍与甘霍结婚。两人后来有了一儿一女，女儿帕花黛维成为著名的高棉古典舞艺术家，儿子诺罗敦·拉那烈则曾担任柬埔寨国民议会议长。只是，婚姻最终没能抵挡王室压力和感情变化。
更受争议的一段关系，发生在蓬珊莫尼公主身上。她属于西索瓦王族，而西哈努克的母亲哥沙曼也出自这一支王族。按照辈分，蓬珊莫尼是西哈努克母亲同父异母的妹妹，因此被称作他的“小姨妈”。
这种近亲婚姻，在当时的柬埔寨王室并非完全没有先例，却仍引起巨大反对。哥沙曼太后曾明确表示，儿子若坚持这段婚姻，就可能失去王位。法国殖民当局也对这桩婚事颇为不满。
西哈努克最终没有放弃，只是将蓬珊莫尼册封为妃，而非王后。两人共同生活多年，育有七名子女。后来，蓬珊莫尼的姐姐莫尼盖姗也进入了西哈努克的生活，这便是外界所说的第二位“小姨妈”。
莫尼盖姗年仅18岁时生下纳拉迪波王子，却因难产于当天去世。宫廷生活的华丽背后，往往伴随着个人无法掌控的风险。这场悲剧也成为西哈努克感情经历中极沉重的一笔。
他后来在老挝结识玛尼婉。一次舞会上，这位被称为“万象之花”的女子吸引了他的目光。西哈努克把她带回柬埔寨，二人曾共同生活数年。分开后，他还谱写《万象之歌》寄托怀念。1970年政局剧变后，玛尼婉逐渐淡出公众视野，去向也长期缺少确切记录。
与诺罗敦·诺丽亚的关系，则带有亲属与政治婚姻交织的色彩。诺丽亚是西哈努克母亲姐姐的女儿，按辈分属于表妹。她经历婚姻变故后，西哈努克常去探望，两人的关系由此发展。外界曾传言西哈努克介入了她此前的婚姻，但这类说法缺少完整证据，只能作为当时流传的宫廷消息看待。
真正改变西哈努克生活方式的，是1952年遇见莫尼列。那年，莫尼列16岁，出现在金边的一次学生选美活动中。她有柬埔寨、中国、意大利和法国的家庭背景，受过良好教育，谈吐沉稳，不是单纯依靠外貌吸引目光。
西哈努克当时已经29岁，身份、阅历和社会影响力都远超普通青年。他追求莫尼列持续了数年。1952年，两人在莫尼列成年后正式结婚。起初，很多人都在猜测，这段婚姻能维持多久。
有一次，身边人试探着问：“陛下，这回会不会又只是几年？”
西哈努克回答：“她和别人不一样。”
这句话是否真是原话，已难以核实，但事实是，婚后他逐渐结束了此前的多重关系。莫尼列没有显赫的王族血统，却凭借教育、性情与长期陪伴，成为西哈努克政治生涯中最稳定的伴侣。两人的儿子诺罗敦·西哈莫尼，名字正是由父母名字组合而成。
1953年11月9日，柬埔寨摆脱法国殖民统治，获得独立。此后，西哈努克把更多精力放在国家政治和外交上。1955年，他退位让父亲诺罗敦·苏拉玛里特继承王位，自己转而领导政治运动。王室婚姻，也开始从私人生活更多地服务于政治形象。
1970年3月，朗诺集团发动政变，西哈努克被废黜。此后，他长期流亡，并在北京获得支持。无论身处权力中心，还是处于流亡状态，莫尼列始终陪伴在他身边。她既是妻子，也是他在复杂政治环境中的重要家庭支点。
1993年，西哈努克复辟，再度成为柬埔寨国王。2004年，他因健康原因退位，王位传给西哈莫尼。西哈莫尼并未像父亲那样投身权力竞争，而是长期从事舞蹈与文化活动，后来成为柬埔寨国王。
晚年西哈努克居住在北京，生活节奏明显放缓。读报、练太极、打坐，是他常做的事情。北京街坊称他“努克”，这个称呼少了王室距离，多了几分邻里之间的熟悉。
2012年10月15日，西哈努克在北京去世。莫尼列陪伴他走完人生最后阶段。此前轰轰烈烈的恋爱、王室内部的婚姻纠葛、流亡岁月和复辟经历，最终都收束在东交民巷那座安静的院落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