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小姐肚子里可是督军长子！您若赖账，我就请巡捕房来，说您苛待孕妇！”
我看着他，笑意一点点冷下去。
“长子？”
“只要我还活着，她生的，就永远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我抬手一指。
“至于你这个以下犯上的东西，拉下去，打三十军棍。”
“好好教教他，谁才是督军府的女主人！”
两个保镖上前，一脚踹弯了管事的膝盖。
他还没来得及喊，军棍已狠狠砸下。
“啊！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上面可是……”
第二棍落下，他的话断成了惨叫。
一棍接一棍，沉闷的击打声在宴会厅里回荡。
宾客吓得无人敢动。
最后，管事趴在地上，小声呜咽。
“白小姐救命啊……”
白芷兰捂着嘴，眼泪盈盈。
“姐姐，若您舍不得银子，芷兰退了便是。”
“何必因为我，为难一个下人？”
我看着白芷兰楚楚可怜的模样，勾唇笑了。
“不为难他，也行。”
“军棍还剩二十下，白小姐若肯替他受了，我今日便放过他。”
白芷兰脸色骤白，双手护住小腹，连退两步。
“我怀了督军的骨肉，你敢动我？！”
王太太翻了个白眼，又忍不住开口：
“霍太太，大家都是伺候督军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账不肯付，还把管事打成这样，他背后的东家可是张会长！”
“你今日砸了张会长的场子，就是督军出面，也未必保得住你。”
白芷兰见有人撑腰，腰杆又直了起来。
她抹了抹眼角，从手包里拿出一枚田黄石私章，故意晃到我眼前：
“各位太太别怪姐姐，她发这么大火，大概是因为督军把私章给了我。”
“督军说了，见章如见人，有了这章，府里的支票随我支取，这也是他给我和孩子的体面。”
我盯着那白印，手指慢慢收紧。
那是我亲手刻的。
当年霍云霆被同僚嘲笑印章寒酸，我便托人从江南寻来田黄石，亲手刻了半个月。
刻到最后，手指肿得连筷子都拿不住。
他接过时，红着眼说：
“明珠，你的心意，我定一辈子贴身珍藏。”
如今，他拿它讨好一个舞女。
更可笑的是，霍云霆在外面养女人的钱，手下几万兵马的军饷，哪一样不是靠我的嫁妆撑着？
管事一见私章，立马朝着白芷兰开口。
“白小姐，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快去请霍督军，让他和这个毒妇离婚！”
白芷兰扫过满厅宾客，眼底浮起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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