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9月9日,河南三门峡一带,拾荒老人闻世春失踪。警方循着他的手推车查到张高峰家时,院中那口早已废弃的枯井,成了案件最令人震惊的入口。

井口附近没有明显动静,院子也不大。可搜查人员向下查看后,发现井底竟藏着五具尸体。其中一具尸体已经严重腐烂,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距发现至少超过三年。

一个平日里话不多、给人印象老实的村民,怎么会把多名死者藏在自家院中?更让办案人员意外的是,张高峰被控制后并没有大喊冤枉,也没有表现出明显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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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询问,他承认杀人,并说:“我不后悔,他们都是该死的人。”这句话听起来冷硬,却不能替代证据。警方随后围绕死者身份、作案时间和尸体处理方式展开调查。

五名死者中,有村长苏银山和他的两名亲信,另一个是张高峰的亲哥哥张万江。最后遇害的闻世春,则与张高峰并无明显积怨,他只是偶然发现了井中的秘密。

案件背后,最早的矛盾集中在张高峰经营的加油站。根据案情材料,苏银山长期到加油站取油,以打欠条的方式赊账,欠款逐渐累积到十几万元。对当时的普通经营者来说,这不是一笔可以轻易忽略的钱。

张高峰夫妇多次讨要,苏银山却一再推托。张高峰曾扣下对方车辆,想以此迫使对方还钱,双方矛盾由此升级。后来,他的妻子前去交涉,回家后情绪异常,案情材料称她遭到苏银山侵犯。

这一经历对张高峰造成了强烈刺激。他曾拿起菜刀准备找苏银山算账,妻子将他拦住,并劝道:“别做傻事,孩子还要生活。”张高峰暂时放下了刀,却没有真正放下这段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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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发生的诉讼,成为他心理变化中的另一个节点。张高峰拿出欠条主张债权,苏银山则否认欠条为本人书写。由于欠条缺少完整签名、手印和明确数额等要件,张高峰没有得到预期结果,反而因扣车行为承担了两万余元赔偿。

这场纠纷究竟有哪些证据、法院如何认定,外界只能以判决和案情材料为依据,不能简单用“有理无理”概括。但对张高峰而言,经济损失、官司失败和长期积压的怨气,显然叠加在了一起。

他后来向哥哥张万江借钱,希望得到两万元周转,却遭到拒绝。兄弟二人又因父母留下的老房子发生争执。争吵中,张高峰持木棍击中哥哥头部,造成张万江死亡。

这起案件最初或许并非预谋杀人。可在致人死亡之后,他没有报警,也没有寻求救助,而是选择藏匿尸体。一个错误被掩盖,便需要更多谎言维持,恐惧也开始转化为对“知情者”的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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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银山后来被张高峰以“发现宝物”为由骗到院中。有关材料称,张高峰利用对方的贪念,将其引到枯井附近后实施杀害。苏银山的两名亲信也被以类似方式骗来,随后遇害

这里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变化:张高峰的目标已经不再只是当初与他发生冲突的人,而是所有可能知道内情、可能威胁到他的人。报复逐渐变成灭口,个人怨恨也演变为连续犯罪。

闻世春的遭遇,则让案件彻底暴露。2006年9月,他推着手推车收集废品,经过张高峰家时,注意到枯井中传出异味。老人靠近查看,意外看见井下尸体,随后被张高峰发现。

张高峰担心罪行败露,使用工具将闻世春打死,再把尸体投入井中。闻世春的手推车和当天收集的废品留在院外,成为警方追查失踪案的重要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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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9月12日下午,张高峰被刑事拘留;9月26日被正式逮捕。审讯中,他承认相关犯罪事实,并表示杀害闻世春是为了灭口,而不是因为双方存在私人仇恨。

记者曾问他:“你为什么还能笑?”张高峰回答:“高兴。”当被追问原因时,他只说:“因为高兴而高兴。”这种反应无法说明所谓“开心”的真正心理,却显示出他对后果并未表现出通常意义上的恐惧。

2007年5月23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判处张高峰死刑。庭审中,他仍称:“这是我应得的下场。”至于此前纠纷中的债务、侵害和诉讼细节,均应以司法文书和可靠档案为准,不能靠传闻替代判断。

一口枯井,埋下五具尸体,也埋下了从冲突、失控到灭口的完整轨迹。张高峰曾经面对过矛盾,却没有把矛盾交给法律解决;在第一次致人死亡后,又用更严重的犯罪掩盖前一个罪行。闻世春的手推车停在院门外时,这条靠尸体维系的秘密,已经到了无法继续隐藏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