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代,北平天桥附近,张大千常在画室与戏园之间往来。有人记得他蓄着长须,穿长衫,谈画时神采飞扬,谈到女子与风月,也常带几分戏谑。正因为如此,民间才把他与唐伯虎并称,称作“古有唐寅,今有大千”。

不过,这个说法更多是对其个人生活的概括,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历史评价。张大千的情感经历确实复杂,但若只用“风流”二字概括,也容易把时代环境、婚姻关系和个人选择混在一起。

张大千出生于1899年,四川内江人。青年时期,他接受的是传统家庭教育,婚姻往往由父母安排,纳妾与多房婚姻在当时的社会上也并不罕见。可这并不意味着其中没有矛盾,更不代表所有女子都甘愿接受这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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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式成婚之前,张大千曾有过两桩由家里安排的婚事。第一位是谢舜华,两人自幼相识,感情并非全无基础。遗憾的是,婚约确定后,谢舜华因病去世。后来家中又为他议定倪氏,但女方同样因病,婚事最终取消。

这两段经历没有留下太多可靠细节,却能说明一个问题:张大千早年的婚姻,并不是完全由自己选择。家族、疾病和礼俗,左右着一个年轻人的人生安排。直到后来,他才逐渐成为婚姻关系中的主动者。

他的第一位正式夫人,是曾正蓉。曾正蓉出身家庭,与张家有亲属关系,性情温和,长期承担着照料家庭的责任。婚后多年没有子女,夫妻感情逐渐疏远。后来两人有了女儿张心庆,关系却没有因此恢复如初。

曾正蓉把更多心思放到女儿身上,对张大千在外面的交往少有过问。这样的婚姻,表面仍在维持,实际却早已出现裂缝。不得不说,在传统家庭结构中,妻子常常承担了最多的责任,却未必拥有同等的选择权。

黄凝素是张大千的第二位夫人,内江人,略通诗画,性格比曾正蓉更为鲜明。她陪伴张大千多年,生育了八个子女,也是张家生活中的重要人物。有关她与张大千的故事,后来的回忆材料很多,但细节常有出入,不能全部当作确凿史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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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千与杨婉君的相识,则带有明显的艺术圈色彩。杨婉君原是北平天桥的京韵大鼓艺人,婚后张大千为她改名杨宛君。民间传说中,张大千是在天桥听曲时被她吸引,后来设法将她迎入家门。

这段婚姻对黄凝素打击很大。有人回忆,黄凝素后来沉迷麻将,并与张大千分开,另寻伴侣。张大千对此曾感到亏欠,分开时给予经济补偿。至于具体数额,流传版本不一,但他对这段关系心怀歉意,基本符合相关回忆中的描述。

有一次,友人劝张大千顾及家中感受,他只是淡淡地说:“画可以重来,人的缘分却未必。”这句话是否确为原话,难以考证,却很符合他一生在艺术与情感之间反复选择的状态。

张大千晚年的婚姻,是与徐雯波结合。徐雯波曾是其女儿张心瑞的同学,年龄比张大千小三十多岁。她早年便仰慕张大千,因女儿引荐而与其相识。两人关系确定后,家人并不赞成,后来徐雯波有了身孕,婚事才逐渐获得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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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婚姻与前几段不同。张大千已是成名画家,年过半百,徐雯波则处在人生早期。年龄、身份与生活经验的差距,决定了两人的关系天然不平等。可他们仍然共同生活多年,徐雯波也在张大千晚年承担了照顾与陪伴的责任。

比起几位夫人,李秋君更像是张大千生命中的知己。李秋君出身上海名门李家,擅长诗词书画,李家与张家又是世交。张大千旅居上海时,曾与李秋君往来密切,两人兴趣相投,关系非同一般。

传闻李家长辈曾对张大千说:“既然你们情投意合,不如把秋君许给你。”张大千却回答自己已有妻室,不能让李秋君以妾室身份出嫁。这个故事流传甚广,但具体情节未必完全可靠。可以确定的是,李秋君后来终身未嫁,与张大千之间保持了长期而复杂的情谊。

张大千的交往范围,也不止于中国女性。1927年,他曾到朝鲜游历,结识歌女池春红。传说两人语言不通,却相处甚密。张大千作画时,池春红为他研墨;他休息时,她唱歌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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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张大千曾写信回家,询问能否将池春红带回中国。信中“欲向王孙问消息,银河可许小星藏”两句,常被解释为纳妾试探。但这段书信故事的原件尚未广泛公开,内容仍应视为传闻。后来张大千资助池春红开设药店,也有回忆资料提及,细节却难完全核实。

至于日本女子山田喜美子,传说是张大千在日本购买画材、办理装裱时认识的。两人曾有交往,张大千也赠送过画作。后来他怀疑对方更看重画作而非感情,关系便告结束。这个故事流传多年,却缺少完整档案支持,不能写成毫无疑问的定论。

张大千的情史,最值得注意的地方,不是女人数量,而是传统婚姻与现代观念之间的冲突。他既受旧式家庭约束,又以名家身份拥有较大的个人空间;身边的女性有人顺从,有人离开,也有人终身守着一段没有名分的感情。

艺术上的张大千,善于临摹、变法,也善于经营自己的名士形象。生活中的他同样复杂,既有责任和亏欠,也有任性与自我。把他简单说成“见一个爱一个”,未免过于粗略;把所有关系都包装成才子佳话,也同样失真。那些婚书、家事、传闻和分离,才共同拼出了一个具体而不完美的张大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