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厄瓜多尔首都基多西北部的琼科安迪诺德皮钦查生物圈保护区，蜂鸟随处可见。这片占地约70.9万英亩的生物多样性热点区域，栖息着全球320多种蜂鸟中的约132种。在保护区的马什皮云雾森林里，仅一个下午，你就能见到数十种蜂鸟，从小巧的绿尾蜂鸟到天鹅绒紫色的冠蜂鸟，令人目不暇接。

这些色彩鲜艳的小鸟在喂食器间飞速穿梭，时而向前，时而向后，有时甚至倒飞。它们不仅看起来令人惊叹，发出的声音也同样奇妙。蜂鸟轻柔的嗡嗡声像微型马达在运转，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自然的交响乐。那么，这种独特的“嗡嗡”声究竟从何而来？换句话说，蜂鸟为什么会“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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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解开蜂鸟及其标志性声音的谜团，《大众科学》采访了阿维斯与保护组织的高级项目协调员塔蒂亚娜·桑坦德。该组织在厄瓜多尔马什皮保护区开展研究和环境教育项目。

蜂鸟是什么？

蜂鸟是原产于美洲的小型彩色鸟类，非常独特。这些体型微小、飞行迅速的小鸟拥有特殊的解剖结构、超快的新陈代谢和独一无二的飞行机制，这一切都源于共同进化——两个或多个物种持续相互适应的过程。在蜂鸟的案例中，共同进化的对象是花朵。

桑坦德举例说：“蜂鸟进化出了长长的喙和分叉的长舌头。”这些特征让蜂鸟更容易从那些恰好适合其细长喙和特殊舌头的花朵中吸取花蜜。与此同时，花朵的管状形状也阻止了大多数昆虫抢先获取花蜜。

蜂鸟还发展出独特的飞行模式，以便觅食鼠尾草和蓝色马鞭草等色彩鲜艳、花蜜丰富的花朵。这同样是共同进化的体现。

桑坦德表示：“蜂鸟是唯一能向各个方向飞行、甚至倒飞的鸟类。”它们还会悬停进食。“许多蜂鸟每秒扇动翅膀超过80次，这太疯狂了！”相比之下，普通鸟类——如海鸥或麻雀——扇动翅膀的速度要慢得多，通常根据体型大小，每秒仅扇动3到15次。

桑坦德说，这种“持续悬停”的生活方式对蜂鸟的新陈代谢要求极高。“它们的肌肉需要大量氧气，所以必须整天不停地进食。”

蜂鸟摄入的富含糖分的花蜜直接为飞行肌肉提供能量，肌肉细胞中的线粒体利用氧气分解糖分并产生能量。事实上，蜂鸟每天要消耗相当于自身体重一半到数倍的食物，包括花蜜、树液和小型昆虫。“这就好比我们人类每天要吃大约300个汉堡！”

与大多数鸟类上下扇动翅膀不同，蜂鸟通过旋转翅膀来实现独特的飞行方式，这种高效的飞行机制正是其嗡嗡声的物理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