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傅淮川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江阮,别把正常的婚前安排说得这么难听。你现在没有稳定收入,孩子又要长期康复,除了我,谁会接这个负担?”
心口像被钝器狠狠砸下。
儿子到死都不知道,他最崇拜的爸爸,正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称作负担。
我看着他:“如果我不签呢?”
“收回軍属公寓权限,账户继续冻结。”
我笑了,问:“那领证呢?”
他眉眼松了一点,像是终于听见我服软:“看你表现。”
直到现在,他仍然认为我最怕的是嫁不成他。
我拿起授权书。
傅淮川将钢笔递过来。
我没有接,而是在每页授权条款上重重画了一个叉。
孟瑾禾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傅淮川盯着那几道刺目的红痕:“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把划烂的文件放回他面前,“你也该知道,我儿子的东西不属于你。”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傅淮川没有追。
几天后,我接到殡仪馆的电话:“江小姐,傅予安小朋友的骨灰寄存手续已经办好,遗像和随身物品今天给您送过去,可以吗?”
我看了一眼会场地址:“送到軍区文化活动中心,我九点前在那里。”
挂断电话,程屿将一朵白菊胸花递给我。
他是我的法律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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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坐了两百多人。
孟瑾禾站在灯下,身后大屏写着:“爱不是纵容,婚前必须建立边界。”
傅淮川坐在第一排。
他看见我,目光先落在我的黑衣服上,又落在了花上:“摘掉。”
我停在他面前:“什么?”
“今天是我们的婚前公开课,不适合穿成这样。
瑾禾同意不追究你骂人的事,只要你待会上台澄清,领证可以改到下周。”
“不用改了。”我看着他,“谁不知道你为了跟我领证准备了多久?”
程屿走上前,将文件递给他:“傅先生,这是解除婚约的正式通知。”
傅淮川扫了一眼:“你是谁?”
“江阮女士的代理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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