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最后挖了一小勺鸡蛋羹。
我吃了半碗。
刚放下勺子,窗外突然传来我爸压抑又兴奋的声音。
“吃了!真吃了!快告诉她奶,别宰鹅了!”
大白鹅在院子里劫后余生,嘎得格外响亮。
我:“......”
原来一家人都趴窗根底下听动静。
门被推开,我妈装作若无其事地进来:“醒啦?睡得咋样?”
她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明显一宿没睡。
我点点头,想起什么,赶紧去翻行李。
药盒是空的。
我心里一凉。
上火车前,真千金帮我收拾过行李。
她说那些精神类药物吃久了会变傻,还会影响生孩子,让我回农村以后停一停。
当时我脑子乱,也没检查。
现在才发现,所有药都被拿走了。
我手抖得厉害:“妈,我的药没了。”
我妈的神色瞬间严肃:“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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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抑郁的,还有助眠的。”
我等着她问我是不是离了药就活不了。
可她转身冲外面喊:“老周家小子是不是在市医院上班?赶紧打电话!”
半小时后,全家开会。
我被裹着被子坐在炕中央。
大舅负责联系医生,二姨负责查路线,我爸套上棉裤要去发动拖拉机。
我看着窗外的大雪,小声说:“不用去了,停几天也没事。”
我妈立刻摇头:“有没有事,得听医生的,不能听你硬扛,也不能听我们瞎猜。”
我奶点头:“对,脑袋不得劲也得治,跟腰疼腿疼一个理。”
大姨有点担心:“吃那个药,会不会让村里人说闲话?”
我妈脸一沉。
大姨赶紧改口:“我不是嫌弃孩子,我是怕外头嘴碎......”
“谁说闲话,让他上咱家说。”
我爸从仓房拎出杀猪刀,在磨刀石上“唰唰”磨了两下。
大舅默默按住他的手。
“姐夫,咱们目前主要采取法律手段。”
我爸想了想,把刀收起来:“行,那我先不违法。”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次没人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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