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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三年的蛰伏
以宁离开后,陆砚辞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冷峻的陆家二少。
他变成了一个疯子。
他用了整整一年,布局,设局,收网。
他假意答应苏雨薇的婚事。
苏雨薇欣喜若狂。
但她不知道,陆砚辞的每一步,都在她的棋盘之外,另开了一局。
他暗中收集苏父当年害死陆砚山的证据。
他买通了苏氏运输公司的老员工。
他找到了当年货车的刹车记录。
他甚至,找到了苏父和陆老太爷当年的通信。
证据,一点点拼凑完整。
第二年,以宁在邻省的一个小城市里,做了一名社区医生。
她改名叫"宁温"。
她不和任何人深交。
她每天上班,下班,看书,睡觉。
她不给陆砚辞打电话。
陆砚辞也不给她打。
但他们之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
每年她的生日,她都会收到一束白玫瑰。
没有卡片。
但她知道,是他送的。
第三年。
陆砚辞动手了。
他召开了云岫市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记者会。
在记者会上,他公开了所有证据。
苏父当年害死陆砚山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苏氏集团,一夜崩塌。
苏雨薇,被警方带走调查。
但在被带走之前,她做了一件事。
她给陆砚辞发了一条短信:
"砚辞,我输了。但我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温以宁的亲生母亲,死前留下了一封信。信里说,她不是陆砚山的爱人。她爱的人,是陆砚山的好友,沈——"
短信到这里,断了。
陆砚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派人去查。
但苏雨薇被带走后,拒不开口。
(12)真相大白
陆砚辞花了三个月,终于查清了以宁的身世。
原来,以宁的亲生母亲温女士,确实曾是陆家的钢琴教师。
她爱的人,是陆砚山的好友,沈牧之。
沈牧之,正是沈砚舟的父亲。
也就是说,以宁是沈砚舟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和陆砚辞,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她也不是陆砚山的女儿。
苏雨薇当年得到的"证据",是苏父伪造的。
苏父当年为了掩盖自己害死陆砚山的罪行,故意散布谣言,说温女士是陆砚山的情人,以宁是陆砚山的私生女。
目的,是把水搅浑。让陆家内乱。
而苏雨薇,被蒙在鼓里,成了她父亲复仇的棋子。
陆砚辞拿到真相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立刻派人,去邻省的那个小城,接以宁回来。
但以宁,不肯回来。
沈砚舟亲自去接她。
"以宁,"他站在她面前,"我们是兄妹。我父亲,是你的生父。"
以宁怔住。
沈砚舟把真相,告诉了她。
以宁的眼泪,无声地流。
"砚舟哥,"她轻声,"所以我和陆砚辞……"
"没有血缘关系。"沈砚舟说,"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以宁摇头:"可是,云岫市的人,都以为我是陆砚山的女儿。这个污名……"
"污名已经被澄清了。"沈砚舟说,"你走之后,砚辞用了三年时间,扳倒了苏家。真相已经大白。现在云岫市的人都知道,你是沈牧之的女儿。"
以宁捂住脸。
"他……他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
"他没怎么过。"他说,"他像一具行尸走肉。他每天晚上,都会去栖霞湾的公寓。坐在沙发上,看你以前坐过的位置。"
"他瘦了三十斤。"
"他再也没有笑过。"
以宁哭得蹲在地上。
(13)重逢
沈砚舟把以宁带回了云岫市。
但陆砚辞不知道。
以宁悄悄回到了老宅。
陆老夫人看见她,老泪纵横。
"以宁!我的孩子!"
以宁扑进老夫人怀里。
"奶奶……"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孩子,你受苦了。砚辞他……他每天都在等你。"
"他在哪里?"
"在栖霞湾的公寓。他每晚都去那里坐着。"
以宁转身,跑了出去。
栖霞湾的公寓。
三年没有人住。
但房间里,一尘不染。
陆砚辞雇了人,每天来打扫。
以宁推开房门。
客厅的沙发上,陆砚辞蜷缩着,睡着了。
他瘦得脱了相。
胡茬丛生。
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十七岁的以宁,站在梧桐树下。
以宁走过去,跪在沙发前。
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陆砚辞猛地惊醒。
他看见以宁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以宁?"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是我。"以宁泪如雨下,"是我。"
陆砚辞猛地将她拉进怀里。
他抱得那么紧。
紧到以宁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
"你去哪里了?"他哽咽,"你去哪里了……"
"我回来了。"以宁哭着说,"我回来了。"
陆砚辞捧住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她。
"你瘦了。"他说。
"你也是。"以宁说。
陆砚辞俯身,吻她。
这个吻,辗转了三年。
咸涩的,是两人的泪。
(14)宿怨清算
第二天,陆砚辞带着以宁,去了看守所。
苏雨薇在里面。
她瘦了很多。但眼神依旧倔强。
看见以宁和陆砚辞一起进来,她愣住了。
"你们……"
"苏雨薇,"陆砚辞开口,"你父亲当年的罪行,已经查清了。"
他把证据,递给她看。
苏雨薇看着那些文件。
她的手,剧烈地颤抖。
"不可能……"她喃喃,"我父亲他……"
"他害死了陆砚山。"陆砚辞说,"也害死了你的哥哥。你哥哥当年发现的真相,不是陆家,是你父亲。"
苏雨薇的眼泪,汹涌而出。
她瘫坐在地上。
"我……我做了什么……"
以宁蹲下身,与她平视。
"苏雨薇,"她轻声,"仇恨让你盲目。但仇恨也让你,失去了最爱的人。"
苏雨薇抬头看她。
"以宁……对不起……"
以宁摇摇头:"不必道歉。我们,都只是受害者。"
她站起身,挽住陆砚辞的手臂。
"走吧。"她说。
陆砚辞带着她,离开了看守所。
(15)释怀
从看守所出来,陆砚辞带以宁去了福利院。
那棵梧桐树,还在。
十八年了。
它长得更高,更壮。
以宁站在树下,仰头看着。
"我还记得。"她说,"十七岁那年,你站在这里,递给我一块巧克力。"
陆砚辞站在她身后。
"我记得。"他说,"你从树上跳下来。裙摆扬起一个弧度。"
以宁转身,看着他。
"陆砚辞,我们之间,错过了太多。"
"是。"他承认,"但以后,不会再错过了。"
他单膝跪下。
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不是钻戒。
是一枚很老的戒指。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他说,"她临终前跟我说,'砚辞,这枚戒指,等你遇到那个让你心动的女孩,就给她'。"
以宁的眼泪,掉下来。
"以宁,"陆砚辞抬眼,看着她,"我爱你。从十七岁那年开始。到今天,十一年了。"
"温以宁,你愿意嫁给我吗?这一次,不是名义,不是契约。是真真正正的,做我的妻子。"
以宁哭着点头。
"我愿意。"她说,"我愿意。"
陆砚辞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不大,但刚刚好。
(16)大婚
他们的婚礼,办在云岫市最古老的教堂里。
没有豪华的排场。
只有最亲近的人。
陆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
林悦萱做以宁的伴娘。她哭得比以宁还凶。
"以宁,你终于苦尽甘来了。"她哽咽。
沈砚舟做陆砚辞的伴郎。他看着以宁,眼里满是兄长的慈爱。
"以宁,以后有我护着你。"他说。
以宁笑着点头。
苏雨薇没有被判刑。
因为她提供了苏父犯罪的证据,算是立功。
她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但以宁去看过她。
每次去,都会带一束白玫瑰。
苏雨薇在狱中,渐渐平和下来。
她给以宁写过一封信:
"以宁,我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就是爱错了人,恨错了人。但我也做过最对的事,就是见证了你和砚辞的爱情。愿你们,白头偕老。"
以宁把信,收在了抽屉里。
(17)婚后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以宁回到了市立医院,继续做康复科医师。
陆砚辞把陆氏集团的总裁位置,交给了职业经理人。
他自己,成立了一家慈善基金会。
专门资助福利院的孩子。
他们住在栖霞湾的公寓里。
每天清晨,以宁做好早餐。
陆砚辞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忙忙碌碌。
"以宁。"他喊她。
"嗯?"
"过来。"
以宁走过去。
他拉着她,坐在他的腿上。
"我爱你。"他说。
以宁笑着,吻他。
一年后,以宁怀孕了。
陆砚辞激动得像个孩子。
他请了最好的产科医生,24小时待命。
以宁无奈:"我又不是瓷娃娃。"
"你是。"陆砚辞说,"你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瓷娃娃。"
(18)女儿
以宁生下一个女儿。
很漂亮。
眼睛像以宁,眉眼像陆砚辞。
他们给女儿取名:陆栖宁。
栖霞湾的栖,以宁的宁。
意思是:在栖霞湾,遇见以宁。
陆老夫人抱着曾孙女,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和她妈妈一样好看。"
(19)十年后
时光荏苒。
十年过去了。
云岫市变化很大。
但栖霞湾的公寓,没变。
梧桐树,也没变。
以宁带着女儿,在梧桐树下读书。
陆砚辞从背后抱住她。
"在看什么?"他问。
以宁合上书。
是那本《简·爱》。
"十七岁那年,我在这棵树上,读这本书。"以宁说,"那时候我想,我要考医科大学。我要当医生。"
"你做到了。"陆砚辞说。
"是啊。"以宁微笑,"我做到了。"
她转头,看着陆砚辞。
他眼角有了皱纹。
但依旧好看。
"陆砚辞。"
"嗯?"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在十七岁那年,递给我那块巧克力吗?"
陆砚辞低头,吻她的唇。
"会。"他说,"每一次,我都会。"
(20)尾声
很多年后。
云岫市的人们,还记得那段轰动的往事。
记得那个冷面总裁,和那个福利院出来的女孩。
有人说,他们是云岫市最传奇的爱情。
有人说,他们的故事,可以写成一本书。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爱情从来不是传奇。
爱情是十七岁那年的梧桐树。
是一块巧克力。
是三年的分离。
是重逢时的那个拥抱。
是此后的每一天,每一天。
栖霞湾的海风,吹过梧桐树的枝叶。
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谁在说:
"我爱你。"
"我一直都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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