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全龙学明明没病,却被硬生生关进了精神病院。他越是拼尽全力喊自己是正常人,医护人员反而越认定他病情危重,连着把他捆了三天三夜。
刚被绑在床上的时候,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能硬来,得装老实。
同病房里有三个病友,一个成天扯着嗓子大喊大叫,一个见什么摔什么,还有个抬手就打人。
护士推门进来查岗,他立刻把眼睛闭得死死的,呼吸压得比猫还轻,连眼皮都不敢抖一下。
没用。
第二天醒过来,他照样被捆得结结实实。
这地方比监狱还吓人。蹲监狱你至少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有判决书,有明确的刑期,可这里什么都没有,连一句像样的说法都没人给你。
最难熬的是后半夜。他不敢睡,怕做噩梦,更怕睡着之后被发病的室友一砖头拍死。每天发的安眠药只有两片,他攥在手里半天不敢咽,熬到天快蒙蒙亮,才敢眯上十几分钟。
四点多走廊刚有动静,他立马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黄一块黑一块的污渍,再看看自己被捆得发红的手腕,半天都缓不过神。
去水房洗脸,水管上糊着不知道是什么的脏东西,连张擦的纸都找不到,他只能用指甲一点点抠,抠得指尖冒出血珠,疼得直抽冷气。
在这地方,你疯疯癫癫才叫正常;要是清醒着讲道理,所有人都会觉得你病得最重。
他彻底学乖了。护士问话,他头点得像捣蒜,张嘴就说自己一定配合治疗。让他坐哪儿,他就把腰板挺得笔直;发药的时候他第一个冲上去,药塞嘴里嚼都不嚼直接咽下去,比任何一个病人都听话。
医护都觉得这小伙子虽然有点木讷,但不惹事,慢慢就对他放松了警惕。
就有一次他实在憋不住,对着墙骂了两句前妻不是人,护士冲进来直接薅住他胳膊,说要给他做情绪评估。他太清楚“评估”是什么意思了——那天晚上,他被多绑了整整两个小时。
入院第五天做检查,医生跟他说,诊断结果是酒精依赖,没有精神疾病。全龙学心脏狂跳,赶紧接话:“我就是喝多了,给我开点戒酒的药我就能走。”
医生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划了两笔:“你先好好配合,出院的事我们再商量。”
“商量”俩字刚落,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光,赶紧说要给爸妈打电话来接。结果医生直接摇头:“送你来的是你前妻方金爱,必须她本人签字来接,你才能走。”
全龙学当场僵住。他跟方金爱早就离婚断干净了,她凭什么有资格决定自己出不出院?他越跟医生争执,医生越摇头,说你情绪太激动,还得继续观察。他瞬间心沉了半截。
之后他就偷偷写小纸条,上面写着自己朋友的手机号,趁家属来探病扔垃圾的时候塞进去,盼着有人能帮他往外递个信。结果等了一周,等来的消息是:有人来看你,但院长发话了,谁都不准见。
他当时气得浑身骨头都发响,想冲出去想骂人,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了。他突然想起被送进来那天,方金爱脸上根本没有半分担忧,反而全是解脱的表情。他后脊骨一阵发凉。
后来有个心软的小护士趁没人偷偷跟他说:“你出院之后赶紧跑,这地方根本不是正常人待的。”
他当天夜里就熬了个通宵,写了一封长信给院党委,把自己被前妻强行送进来的经过,还有方金爱之前非法倒卖韩国护照的事全写了进去,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结果信交上去之后石沉大海。
一个月后他在浴室翻到一本破杂志,页脚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全龙学,查你。他刚燃起点希望,转头就接到了方金爱打过来的电话。
对方声音轻松得像唠家常:“你那封信我已经帮你转交相关部门了,你就好好在里面待着,反正这儿也饿不死你,慢慢熬吧。”
全龙学攥着电话的指节全白了。他终于反应过来,前妻、院长、整个精神病院的人,全是一伙的。他们把他关在这儿,就是为了把他手里握着的方金爱违法的证据彻底埋了。
他再也不闹了。每天按时吃饭按时吃药,让干啥就干啥,成了全病区最听话的病人。就这么熬了俩月,有天小护士随口跟他提了一句:“你朋友林一鸣昨天来找你了,没见着人,说过段时间还来。”
全龙学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他知道,外面有人在找他。他在没人看见的纸上写了一行字:我要出去,这件事必须有个说法。他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知了叫得撕心裂肺,等着那束能照进这个鬼地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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