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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啊,命运就是这么会开玩笑,你以为终于等到了好日子,结果它转头给你一记重锤。

魏笑这名字起得好,父母想让她一辈子多笑少愁,可老天爷偏不让人如意。1983年那会儿,芜湖一个普通工人家庭里多了个女娃,谁也没想到,这孩子后来会成为无锡人心里放不下的一个人。

小时候她就是那种让人省心的孩子,成绩好,嘴皮子利索,班里大事小情都找她。学校广播站里,她那声音清脆得很,整个操场都能听见。也就是在那儿,她认识了祁骥,一个写稿一个念稿,两人就这么熟了起来。

祁骥后来说,他第一次注意到魏笑,就是因为那把声音。不过那会儿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两人都忙着备考大学呢。魏笑那时候立下一个目标,要成为像吴小莉那样的主持人,她把人家的节目翻来覆去看,站姿表情语速全记下来,一个人对着镜子练。

1999年高考,俩人默契地考进了安徽大学,魏笑选的播音主持。大学四年她比谁都拼,天没亮就起来练声,课余时间到处找机会主持,商业演出校园活动来者不拒,奖学金年年拿,却从没喊过累。

2004年毕业,她顺利进了芜湖电视台。起点不高,但她做得认真,台里人慢慢发现这女生上镜稳台风正反应快,是块料。

2007年无锡电视台全国招人,报名的有3000多个,魏笑那年24岁,在芜湖台干了三年,算有点底气,但也知道这条路难走。选拔一关一关过,专业测试镜头表现临场应变,一轮轮筛人,最后留下10个里头只有她一个女的。

拿到录取通知那天,祁骥比她还高兴,可俩人随即都沉默了——无锡离芜湖400多公里,这一去又是异地。

她一个人拎着行李去了无锡。入职第一天才发现,大城市的电视台跟芜湖完全两码事,标准更高要求更严,熬夜加班是常事,出错就直接在镜头前挨批。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下班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不知道该跟谁说,想家想祁骥,有时候委屈到哭,但第二天准时出现在镜头前,还是那个笑着的魏笑。

才两个月,台里就把她从出镜记者调去主持《今晚60分》。这档节目是无锡都市资讯频道的主打民生节目,收视率高观众盯着,就看主持人一言一行。魏笑接手后节目风格更活更接地气,观众反馈好得很,台里领导当时放话,再过两年魏笑就是这频道的台柱子。

她不是那种坐直播间念稿子的主持人,有线索就往现场跑,不管夏天高温还是冬天雨夜。接到观众投诉,她一家家单位跑,跑到问题真正解决为止。同事说她做新闻有股认真劲儿,不是为了上镜,是真把那事当回事。

2008年初,祁骥也终于来了无锡。他应聘电视台没成,最后去了家文化公司。两人的距离从400公里变成了同一个城市同一间屋子,下班一起买菜做饭说说工作谈谈计划,这种日子他们等了好些年。那年俩人在无锡城区按揭买了套房,不大,但是两个人的家。

2008年下半年开始筹备婚礼,具体流程席面来宾大多数交给双方家人和祁骥操办,魏笑忙到快结婚才真正腾出时间。她还在社交平台上分享婚礼筹备进展,字里行间藏不住高兴。请假那天领导调侃她,你该不会是要去结婚了吧,她点头笑着说对啊你怎么知道。

12月15日是魏笑25岁生日,在老家和朋友吃了顿饭,热闹简单,她笑着跟所有人说以后不会再哭了。这句话后来成了很多人心里放不下的一根刺。

12月16日,魏笑和祁骥走进民政局,两本红色的本子盖上印章,两人从此是夫妻。那个下午俩人拿着结婚证合了张影,笑容是真实的幸福也是真实的。没人知道这是最后一张合照。

12月17日一早,因为工作需要俩人启程回无锡,坐的大巴车。魏笑话很多,一路上拉着祁骥说个不停,说他们以后要去旅行的地方,说年后台里的新节目,说春天换了窗帘家里会好看一些。

大巴进入南京地界,前方突然窜出一辆车,没任何预兆。碰撞发生在一瞬间,祁骥受了伤但意识还在,他抱着浑身是血的魏笑一直喊着救救她不肯放手。救护车来了送进医院,抢救再抢救,最终医生宣布无效。

魏笑25岁新婚不满24小时就这么走了。消息传回无锡电视台,播音间里的同事当场哽咽。当天节目上主持人用颤抖的声音播报我台知名主持人魏笑因车祸离世,话没说完声音就断了,台里没人当天把这事说完整,说到一半都是眼泪。

祁骥是在治疗中得知魏笑走了的,他当时还躺在病床上听到消息一句话没说出来眼泪就下来了,他以为只是暂时分开没想到是永别。葬礼上祁骥坐在灵堂前一句话不说守了整整三天,他本就车祸受伤未愈,在魏笑下葬后他倒下了再次住进医院。魏笑的父母那三天之内白了头,他们只有这一个女儿。

魏笑走后她的微博没停更,是她父亲接手的。他一个老人家学着操作手机,发一些女儿以前发过的照片写一些她在世时喜欢说的话,像是在帮她继续活着。有网友在底下留言,有人发现那个账号还在就一直关注一直等新的内容,仿佛那个姑娘只是出门久了还没回来。

祁骥没崩溃在那儿,他是站起来了但走得很慢。魏笑走后他辞掉了无锡的工作,那座城市的每条街道他都认识但待不下去。他们一起买的那套房他没卖,收拾东西离开无锡那天他把魏笑的东西整齐地放着一样没动。

后来祁骥做了一件事,他带着魏笑的遗照去了两个人曾经说过要一起去的地方。他自己走完了那些路,一人看了两个人计划过的风景。没人知道那一路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有张照片流传了下来,他一手举着那张照片站在某个山顶背对着镜头。

对于魏笑的父母祁骥从来没退出过,过年过节他去看望送东西陪着坐坐。他没以前夫的身份来,就是那个陪了魏笑十几年的人走了以后还是来。这事他不声张也从不对外说,但那个家里的人都知道。

至今祁骥没再婚也没对外解释过为什么。他现在过的什么样的日子没太多报道,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套无锡的房子他没卖。

魏笑的父亲曾说过他最怕的不是想起女儿而是怕有一天连想起来都难了,所以他每年都会发那些照片每年都会写一段话,就算只有几个人看也是好的。

魏笑从芜湖一路走到无锡花了整整十年,她从广播站小女生变成上万人看的主持人,她等了十几年的人终于到了身边,她的婚礼在生日后第二天然后是第三天的葬礼。这辈子她只当了不满24小时的妻子。

有时候人走了之后留下的东西比活着时候更让人记得,那个在荧幕前笑着的女人那个在灵堂前守了三天的男人那个拿着手机替女儿更新微博的父亲,这些画面比任何一期节目都要长久。生命这件事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给你预告也不跟你商量,就把最好的那一段截断了,而那些留下来的人用各自的方式继续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