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12月8日，白俄罗斯别洛韦日森林。
叶利钦、克拉夫丘克、舒什克维奇三个人，在一栋别墅里签了份协议。
协议第五条白纸黑字："缔约各方相互承认并尊重领土完整和联合体范围内现有边界不可侵犯性。"
这份协议叫《别洛韦日协议》，宣告苏联解体，独联体成立。
叶利钦亲手签了字，承认乌克兰现有边界——包括克里米亚，包括顿巴斯。
三十年后，2022年2月24日，俄军坦克开进乌克兰。
普京说："苏联时期的领土调整是历史错误，我们要纠正。"
可纠正谁呢？那份承认边界的协议，就是叶利钦自己签的。
叶利钦本来不想给
1991年8月，乌克兰宣布独立。
叶利钦很恼火。他派副总统鲁茨科伊去基辅，放话：乌克兰要独立，克里米亚和顿巴斯得留下。
他的新闻秘书沃夏诺夫更直接，对外声明：任何共和国与俄罗斯联盟关系破裂，俄不排除重新考虑边界问题。
这话就是冲着乌克兰去的。波罗的海三国独立，叶利钦不拦；乌克兰独立，他死活不愿意。
为什么？
克里米亚1954年才划给乌克兰，顿巴斯是列宁从俄罗斯挖过去的。这些地，叶利钦认为是俄罗斯的。
克拉夫丘克一招逼他就范
叶利钦派代表团去基辅谈判，带队的是列宁格勒市长索布恰克——普京的恩师。
索布恰克出发前放话："不能让苏联权力体系土崩瓦解。"
结果呢？克拉夫丘克提前组织民众集会示威，谈判时外面人山人海。
俄罗斯代表怕了——真把乌克兰逼急了，他们可能被扣下当人质。
谈判就这样悬着：既不说承认，也不说不承认。实际上就是默认了。
为了赶戈尔巴乔夫下台，领土问题先搁置
1991年12月，叶利钦等不及了。
他要彻底搞垮苏联，自己当俄罗斯总统。戈尔巴乔夫还在位，新联盟条约谈判拖着，夜长梦多。
克拉夫丘克放话：要签独联体协议，可以，但俄罗斯必须承认乌克兰边界，包括克里米亚。
叶利钦想了想：先拿到权力，领土问题以后再说。
12月8日，字一签，苏联没了。
当时俄军总参谋长科列斯尼科夫公开表态："克里米亚属于乌克兰，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这话是替叶利钦说的。
1997年再补一刀：《俄乌友好条约》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议会不甘心。
1992年1月，俄议会通过决议：1954年把克里米亚划给乌克兰的决议，不再具有法律效力。
1992年5月，俄议会又宣布：克里米亚划归乌克兰无效，要求三方谈判。
但叶利钦压住了。他知道，这时候翻旧账，乌克兰不可能交还核武器。
1994年，乌克兰签《布达佩斯备忘录》，销毁核武，换俄美英安全保证。
1997年，叶利钦和乌克兰总统库奇马签《俄乌友好合作伙伴关系条约》，正式承认克里米亚是乌克兰领土，租塞瓦斯托波尔港20年。
两次签字，两次确认。叶利钦把边界钉死了。
2014年普京"纠错"，纠的是谁的错？
2014年，克里米亚公投，96%支持入俄。
普京说：赫鲁晓夫1954年的决定是错误，要纠正。
可纠正谁呢？
赫鲁晓夫把克里米亚划给乌克兰，是在苏联内部调县，当时没人在意。
真正让克里米亚成为乌克兰领土的，是叶利钦1991年和1997年两次签字承认。
普京"纠错"，纠的是叶利钦的错。
2022年俄乌战争爆发，普京再提"去纳粹化""保护俄族人"。
可东乌的俄族人为什么会在乌克兰？因为列宁把顿巴斯划进去，叶利钦签字承认了。
一句话：叶利钦拆了苏联，也拆了俄罗斯的退路
回头看，叶利钦1991年12月8日那个签字，改变了太多事。
如果他硬气一点，不签边界条款， 乌克兰可能不敢独立，或者独立了也要割地。
如果他狡猾一点，先签框架协议，边界问题以后谈， 今天普京手里还有牌。
但他选了最快的一条路：先拿到权力，领土问题以后再说。
"以后"变成了三十年。乌克兰在这三十年里巩固了边界，加入了国际体系，培养了国家认同。
等普京想"纠正"的时候，已经纠正不动了。
网上有句话："乌西是斯大林送的，乌东是叶利钦送的，克里米亚是赫鲁晓夫送的。"
这话半对半错。
赫鲁晓夫和斯大林是在苏联内部调地，边界没有国际法意义。
真正把这些地"送"给乌克兰的，是叶利钦。他用两支笔，一次1991年，一次1997年，把俄罗斯的领土合法性送出去了。
普京2022年发动战争，说是"纠正历史错误"。
可最大的历史错误，就是叶利钦当年那个签字。
没有那个签字，乌克兰边界不会得到国际承认；没有国际承认，普京今天不会需要战争来"纠正"。
叶利钦拆了苏联，也拆了俄罗斯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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