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馅饼,地下必有陷阱。1858年,大清王朝正值第二次鸦片战争,英法联军坚船利炮把持京津门户。沙皇俄国此时递来橄榄枝,拍着胸脯要送上一万支洋枪、五十门大炮,外带一队洋教头。咸丰皇帝硬是咬紧牙关,摆手说不。这难道是盲目自大死要面子?错综复杂的国际棋局中,这份要命的馈赠里头藏着足以吞噬六十万平方公里国土的血盆大口。
不妨先回溯一下大清君臣的心态过山车。战争刚打响那会儿,满朝文武眼高于顶。咸丰帝觉得自家老祖宗留下的马上功夫、旧式抬枪足以安邦定国,连黑龙江副都统奏请考究鸟枪的折子都给驳了回去。现实很快打脸。1858年5月20日大沽口炮台一仗,被打得找不着北。直隶总督谭廷襄急得直跺脚,奏折里连连哀叹,人家夷人炮火连天,一两里地内寸草不生,清军的抬枪抬炮连人家船皮都擦不破,自家大炮慢得像老牛拉破车。这时候的大沽炮台,居然还在用康熙朝南怀仁监制的古董货,对面英法联军早换上蒸汽船、后装线膛炮了。挨了这顿毒打,咸丰帝痛定思痛,对洋枪洋炮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归求之不得,来者不善必有所图。1858年5月1日,俄国公使普提雅廷笑眯眯把军援单子递了上来。咸丰帝没过几天就甩出上谕:妥为阻止。朝廷上下眼睛雪亮。俄国熊这是玩借刀杀人的把戏。面上装好人调停,暗地里磨刀霍霍向江左。送枪炮?先把你地盘割走再说!普提雅廷开列的先决条件明摆着:重新划界、通商特权。直隶总督谭廷襄一眼看穿,这帮人反复无常,满脑子占我江左之地,情殊可恶!朝廷更是提心吊胆,怕这帮俄国人借着送教官、运武器的名义,顺道惊扰蒙古,搞渗透挖墙脚。果不其然,清廷前脚刚说不,5月28日,穆拉维约夫后脚就逼着奕山签了《瑷珲条约》,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白白落入熊掌。回头一看,清廷拒得对,先割地后给枪,纯属黄鼠狼给鸡拜年。
时间推移到1858年6月,刚被英法揍趴下的清廷,硬着头皮口头答应了俄国的二次军援提议。拦江沙外都给俄船留了泊位。结果呢?大老远跑来的大使伊格那提耶夫、总督穆拉维约夫一合计,直接把货扣下。这出调包计、空头支票背后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远东俄军穷得叮当响,自己手里还攥着燧发枪、长矛充门面,先进的米尼步枪给中国人?不行!这帮俄国人心虚,怕将来翻脸,中国人拿这枪对付俄军。更绝的是1859年大沽口二次战役清军打赢了,清廷腰杆子硬了,死活不认《瑷珲条约》里乌苏里江以东的割地条款。俄国人一看,你不服软,我也没必要给枪,干脆隔岸观火,坐等英法再出手,自己好接着捞油水。
生死存亡关头,1860年英法联军杀进北京,火烧圆明园。太平天国、捻军这些内乱也搅得大清焦头烂额。咸丰帝急得直呼发捻横行全怪火器不得力。此时俄国借调停之功逼签《北京条约》,第三次抛出军援诱饵。生存压倒一切,清廷接了这份烫手山芋,防备之心拉满。俄国人想派教官进京?没门。清廷只肯把神机营、火器营的兵丁大老远送到边境恰克图受训。俄国人又趁机想帮着察看矿苗、京城设场教演。恭亲王奕䜣一眼识破这是妄图掌控中国国防命脉,流弊不可胜言,当场严词拒退。最后送来的一万多支枪,质量大打折扣,远不如春天进贡的那批。恰克图的俄国教官天天教兵丁走正步,敷衍了事。
这一番折腾,彻底把清廷敲醒了。奕䜣一帮人算明白了这笔账:俄国壤地相接,有蚕食上国之志,这是肘腋之忧;英法志在通商,最多算肢体之患。两害相权取其轻,联英法以制俄成了大清国策。朝廷赶紧转头向英国买军火、请天津练兵处教习,洋务运动真正转向由此发端。
弱国无外交,落后必挨打。大清这趟浑水蹚得步步惊心。看穿老毛子割地陷阱是本能坚守,转头抱英法大腿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所谓军事援助,从来都是明码标价的政治筹码。身处丛林法则中,大国博弈的阴影下,他人递来的刀剑,往往藏着最致命的绞索。此文为ai辅助润色成文,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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