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德艺双馨的老戏骨濮存昕,大多人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北京人艺舞台上光芒万丈的艺术家,谁能想到72岁的他,日常过得比普通老百姓还朴素。北京一处老家属院的普通民宅里,没有高端养老设备,没有专人伺候,他天天夜里守在94岁患病老母亲床边,用一根布绳连着自己和老人,这事传出来,好多人看完直接破防。
这根布绳不是随便捡来的,濮存昕挑了好久才定下。尼龙绳太硬磨皮肤,老人皮肤薄蹭一下就淤青,根本没法用。毛线绳又容易勾住老人指甲,折腾几次也被放弃了。最后他选了软乎乎的纯棉布,提前洗了好几遍搓软了,才敢拿到母亲跟前用。
绳子的长短他也卡得死死的,差一点都不行。太长了母亲半夜起身,他察觉不到,起不到警醒的作用。太短了母亲翻身都受限制,容易勒着老人不舒服。最后定的长度刚好够老人慢慢挪到卫生间门口,多一寸他都不肯放宽。只要母亲稍微动一动扯到绳子,濮存昕立马就能从浅眠里醒过来。
没人天生就能一扯就醒,这份警觉都是无数个提心吊胆的夜晚熬出来的。之前就有过好几次,母亲半夜趁着他睡熟,偷偷摸起来往门外走。有一回凌晨一点多,濮存昕醒过来发现床上空了,吓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外套都没顾上穿,踩着拖鞋攥着手电,就在黑黢黢的小区里一栋楼一栋楼找,喊母亲的声音都发颤。
最后他在小区花坛的角落里找到了母亲,老人孤零零站在那儿,眼神空空的,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要找老伴,要给儿子买吃的。濮存昕看着母亲恍惚的样子,当场红了眼,蹲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也就是从那回之后,这根布绳就成了母子俩夜里的连心线,他还在母亲每件衣服的内衬里,都缝了一块写着自己手机号的小布条,就怕老人出门走丢好心人能联系上他。
好多人都纳闷,濮存昕有名气有积蓄,啥好条件没有,怎么就选了这么个笨法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凡花钱能解决的办法,他都试过了,全不好使。母亲得的是重度阿尔茨海默症,自从老伴走了之后,受不住打击才成了这样,本来就特别认生。
换了专业护工过来,母亲见了陌生人就往墙角躲,饭也不吃水也不喝,还天天想着往外跑,前前后后换了好几拨最贵的护工,都留不下来。买了智能定位手环,老人嫌勒得慌,上手就扯,三天弄坏两个。铺了红外感应床垫,又天天误报,大半夜一惊一乍的,真出动静反而反应不及时。
试来试去所有高科技高端办法都没用,濮存昕才想出了布绳这个笨办法。为了安心照顾母亲,他推掉了所有外地演出,大部分公开活动也都不去了,2017年还正式卸任了北京人艺副院长的职务,彻底把生活重心放回了家里。他说自己这辈子演过无数个出彩的角色,可最要紧、最不能演砸的角色,从来都是母亲的儿子。
能安安心心在家照顾母亲,濮存昕说最该感谢的是自己的妻子宛萍。宛萍年轻时是空政歌舞团的领舞,13岁就考进团,年纪轻轻就成了营级干部,当年追她的优秀小伙子排着队。那时候濮存昕刚从生产建设兵团回来,只是话剧团的普通战士,工资不高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好多人都劝宛萍别选他,可宛萍就认准了濮存昕踏实稳重一身正气,非他不嫁。
刚结婚的时候俩人住单位分的12平小屋,厨房还是三家共用,日子过得紧巴巴,可宛萍从来没抱怨过一句。后来为了支持濮存昕的事业,她主动辞了团里的工作,回家当全职太太,一心一意照顾丈夫和女儿。当年宛萍查出乳腺癌中晚期,濮存昕二话不说推掉了所有工作,天天守在医院陪着,把体温吃药时间都仔仔细细记在本子上,一点都不敢马虎。
化疗的时候宛萍掉头发,濮存昕特意买了柔软的真丝睡帽给她,就怕磨着头皮不舒服。就这么陪着妻子一步步熬了过来,身体慢慢恢复了健康。俩人一起闯过生死关,更懂家人在身边的珍贵,这次婆婆得病,宛萍比谁都积极,主动说搬去婆婆那边住,要跟濮存昕一起照顾老人。
搬过去之后夫妻俩默默分了工,白天宛萍负责给婆婆做饭擦洗,翻老照片陪婆婆说话,就盼着老人能多想起点从前的事。濮存昕就处理必要的工作,没事搭把手买东西,下午扶着母亲在小区慢慢散步。夜里濮存昕守着母亲,宛萍提前就把热水、毛巾、夜灯都准备好,让他夜里用着方便。
得了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人,脾气有时候跟小孩子一样,说变脸就变脸。有时候贾铨糊涂起来,对着宛萍又骂又赶,说她是外人让她赶紧走。换做别的儿媳妇说不定早就委屈得不行,可宛萍从来不往心里去,她知道老人是病糊涂了,不是真心怪她。每次都笑着哄,顺着老人的意思说,哄两句老人就安静下来了。
这么多年夫妻俩一起扛着,家里虽然天天忙忙乱乱,可处处都暖乎乎的。这大概就是普通人日子里,最踏实的幸福。很多人总说养儿防老,其实防的从来不是老了没钱花,是老了病了的时候,不会孤孤单单无依无靠。这份刻在血脉里的牵挂,不管什么时候,都最能打动人心。
参考资料:人民网 老戏骨濮存昕尽孝侍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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