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三棱军刺,捅进半扇猪里,拔出来,创口和真凶用的三棱刮刀留下的痕迹,几乎一模一样。就这俩字“几乎”。 胡旭东差点掉了脑袋。《重器》大结局把两条冤案摊开来讲,最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是凶手多残忍,是证据链上那几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胡旭东家搜出一把军刺,死者尹平身上十几处刀伤,法医鉴定创口和军刺“基本匹配”。 陈一众不信这个邪,拉着陆则铭跑去买半扇猪做实验,三棱军刺捅出来的眼儿,和三棱刮刀捅出来的,肉眼根本分不出来。 也就是说,那把从胡家搜出来的军刺,压根锁不死胡旭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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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离谱的是血型。 死者尹平是AB型血,可胡旭东家那件所谓的“血衣”上,验出来的是A型和O型。 初中生物就教过的事儿——AB型血的人,血清里没有抗A抗B抗体,血液成分不会跟这两种型搞混。 当年办案的人,愣是当没看见。 再一个,惯用手。 尹平身上那十几刀,从背后捅进去的,刀口斜着往里走,左手发力的痕迹特别重。 真凶是个左撇子。 胡旭东呢? 标准右撇子,案发前右手跟弟弟打架还带着旧伤,拿刀都费劲。

三条铁证级别的漏洞,每一条都够把案子打回去重审。可余高远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全压住了。审委会上吵成一锅粥,邱院长两头倒,一会儿说证据不足该放人,一会儿又怕舆论扛不住。 余高远坐在主审位置上,面前两条路——判死刑,案子结了,上面满意,仕途顺了;不判,那堆麻烦事全得自己扛。 他最后判了死缓。 对外说的是“给法院留条退路”,万一将来翻案,死缓还能改,死刑就真没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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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骗不了别人,也骗不了他自己。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案子有问题。 他是不想胡旭东就那么死了,是在自己往上爬的路上,好歹给一个无辜的人留了口气。这个人,坏得不彻底。可恰恰是这份“不彻底”,改写了另一个人的命——方好好

外人眼里她是权贵千金,可她心里比谁都透亮——凑上来的男人,十个里有九个半是冲着她爹来的。 余高远当初就是那半个。 他调查宋小光案时认识方好好,一听说她是副司令的女儿,眼神当场就不一样了。 教她打球,一个球一个球地喂;她摔了,伸手就去扶;送礼物、嘘寒问暖,那套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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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好好不是没感觉。 她知道自己腿脚不好,心里一直有个缺口——缺一个真正把她当普通人看的人。 余高远那阵子的温柔,正好填上了。 可后来她看明白了,那点好,是看在她爹面子上的。 两人有名无实,最终分居。

方雷鸣去世后,余高远去干休所收拾遗物,看见岳父桌上全家福里没有自己,他把相框扣下,只把几瓶茅台装进了包。 葬礼上,方雷鸣的老战友抽了他一巴掌,骂他白眼狼。

这时候,有个叫冯峰的人出现了。 给方好好买电脑,教她上网,帮她注册邮箱。 外头传得难听,说“方好好爬上了冯峰的床”。 可剧里那场戏拍得一点都不香艳——她解扣子的手在抖,冯峰还背过了身去。 她要的从来不是男人,是“我终于能自己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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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高远知道这事之后,没砸东西,没冲到方好好面前闹。 他干了一件事——委托陆则铭去查冯峰的公司。 这反应太“余高远”了,情绪上头从来不做决定,永远是先收信息、估风险、再出牌。

可这一次,他慌了。 慌的不是方好好跟了别人,是这件事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离婚。 余高远这辈子最大的资本不是能力,是人脉,是方家。 靠着方家,他从基层审判员一路升到滨江中院副院长。 方好好这一走,等于公开撕破“方家女婿”的皮。

但在查冯峰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件事——冯峰给方好好介绍的那家公司,有问题。 方好好如果真去了北京,等着她的不是新生活,是另一个坑。 这一次,余高远没有把方好好当“方家资产”来算计。 他让陆则铭暗中把情况摸清楚,陈一众和陆则铭也站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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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好好最终没去北京。 她没有爬上冯峰的床。 不是因为冯峰不够好,也不是因为对余高远还有感情——是因为余高远在查冯峰的过程中,头一回没把她算进自己的棋盘里。

胡旭东的案子后来被彻底翻了过来,真凶杜长军落网。 可“你主审的死刑案是冤案”这行字,已经刻在余高远履历上了。 方好好虽然没走,两人的婚姻也名存实亡。算计了一辈子的余高远,最后因为一次“没算到底”救了胡旭东,也因为一次“没算到底”留住了方好好。

这个人坏得不干净,好得不彻底。可恰恰是这种不干净不彻底,让他活到了最后,也让方好好没有真正爬上冯峰的床。 导演沈严在央视追剧现场提过第二部,编剧赵冬苓也说第一季的时间锁定在1979年到1997年。 政法五子的故事还没完。

余高远后来的路怎么走,方好好那个“自己选一次”的念想还能撑多久,这些东西,可能得等到第二季、第三季才能看到头。但有个事儿,我挺想问你的——你说,方好好最后没走,到底算被救了一回,还是又被算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