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岳
1938年10月,江西德安西南的丘陵间,日军第106师团被围困在一条狭长的山沟里。师团长松浦淳六郎脱去将官服,换上士兵装束,缩进灌木丛中。中国军队的突击队曾攻至距其司令部不足百米之处,因天色太黑未能发现。这是日本明治建军以来,第一次有一个师团在阵地上濒临覆灭。日军后来称此役为"地狱谷中的三个星期"。
部队背景
第106师团是特设师团,即临时征召预备役人员组建的部队,兵源来自熊本、大分、鹿儿岛、宫崎四县。1938年5月在熊本编成,随即投入武汉会战。此前在南浔路战斗中已遭重创,参战三个联队约16,000人中伤亡达8,000人,被称为"日本第一弱师团"。
1938年9月底,师团长松浦淳六郎奉命率部从马回岭出发,仅携带六天口粮,进入赣北山地。为适应山地行军,部队放弃战车,改为驮马大队。任务是穿插中国军队后方,为武汉会战打开缺口。
运输兵眼中的地狱
那须良辅是第106师团的一名辎重运输兵。战后他写下回忆录《地狱谷中的三个星期》,其中写道:
"战友们大都受了伤,也有些因为饥饿和疲惫倒下来。死在水沟里的战友,脸色都变成茶色而浮肿,白花花的蛆虫从他们的鼻孔和嘴巴里掉出来。一连几天没吃东西,只能从漂浮着同伴尸体的水沟里舀脏水喝。活着的人也都快变成了鬼。对着十月的月亮,我放声大哭。"
补给线被切断,药品断绝,伤员在泥水中浸泡。日军使用的五万分之一比例地图是1926年冈村宁次从孙传芳处窃取的旧图,多处不准确,加之当地磁铁矿藏导致指南针失灵,部队在山中迷失方向,数日未能找到出路。
军官成片战死,指挥系统接近瘫痪。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大将从其他师团抽调200多名军官,用降落伞空投进包围圈——这是整个中国抗日战争中,日军唯一一次以这种方式补充指挥官。一名叫重信直人的大尉在降落时掉进水塘,被伞绳缠住,淹死。
包围圈
包围圈越缩越小。第106师团司令部与中国军队最前沿阵地,直线距离约七百米。日俘后来供认:"几次攻至师团部附近,司令部勤务人员全部出动参加战斗,师团长手中也持枪了。如果你们坚决前进一百米,师团长就被俘或者切腹了。"
10月7日,薛岳下达全线总攻命令。张古山是万家岭战场的制高点,控制了它就等于掐断了日军的突围之路。第74军第51师第305团团长张灵甫提议组织一支精干小部队,从日军疏于防范的后山绝壁攀岩突袭。10月7日深夜,张灵甫率200余名突击队员,在采药人引导下攀藤附葛登上绝壁,白刃格斗后占领张古山主阵地。五昼夜反复争夺,张灵甫腿部负伤仍不下火线,日军在阵前遗尸四千余具。
10月7日,薛岳下达全线总攻命令。张古山是万家岭战场的制高点,控制了它就等于切断了日军的突围之路。第74军第51师第305团团长张灵甫提议组织一支精干小部队,从日军疏于防范的后山绝壁攀岩突袭。10月7日深夜,张灵甫率200余名突击队员,在采药人引导下攀上绝壁,白刃格斗后占领张古山主阵地。五昼夜反复争夺,张灵甫腿部负伤仍不下火线,日军在阵前遗尸四千余具。
10月10日拂晓,第66军收复万家岭、田步苏,第4军收复大金山西南高地和箭炉苏以东高地,第74军收复张古山。松浦淳六郎换上士兵服,率数百残兵趁黑突围。重武器全部丢弃,辎重全部丢失,一个师团只剩下一个空壳番号。
战果与影响
万家岭一役,中方统计毙伤俘日军约17,700余人,缴获山炮22门、迫击炮36门、轻重机枪200余挺、步枪近4,000支、战马400余匹,生俘日军百余人。日方自身战史记载减员约万余人。无论何种统计口径,第106师团遭歼灭性打击、彻底失去战斗力这一结论无可辩驳。
消息传回东京,日本朝野震动。第106师团于1940年3月正式解散,番号被废止——这是整个抗日战争中,日军唯一一个因战败被撤销番号的完整师团。原定进攻南昌的计划被迫取消。
消息传回东京,日本朝野震动。第106师团于1940年3月正式解散,番号被废止——这是整个抗日战争中,日军唯一一个因战败被撤销番号的完整师团。原定进攻南昌的计划被迫取消。
消息传回东京,日本震动。第106师团于1940年3月正式解散,番号被废止——这是整个抗日战争中,日军唯一一个因战败被撤销番号的完整师团。原定进攻南昌的计划被迫取消。
武汉会战结束后,日本内阁频繁更迭,近卫文麿于1939年1月辞职。冈村宁次在回忆录中承认:"武汉作战后,我军已无力继续推进,不得不调整战略。"
历史回响
叶挺将军评价此役:
"万家岭大捷,挽洪都于垂危,作江汉之保障,并与平型关、台儿庄鼎足而三,盛名当永垂不朽。"
那须良辅笔下的"地狱谷",记录了这场持久战中日军遭受的重创。中国军队在这片不到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证明了自己未被击垮,也未被征服。
万家岭大捷纪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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