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新安晚报)

转自:新安晚报

晨光还未升温,我踩着碎石步道,脚底硌出零星的响。湖畔芦苇丛簌地一抖——几只灰扑扑的小野鸭,扑棱着短翅,一眨眼就划进苇荡深处。转过湖湾,便是景区管理处的平房,几位晨泳的游人已换好泳装,说说笑笑,正舒展筋骨热身。往前是一片海棠林,一位身着绸布剑服的老者正缓缓练剑,每一回收剑,都伴着一声沉实有力的挥袖振响。

踮起脚尖,我小心跨过圆石堆砌的石坝,来到海棠林后面的大草坪。身着绿色背心的园丁们,拖着水管,正忙着从湖中引水浇灌花草。抽水机的嘟嘟声,远处布谷鸟短促的低音,与“喳喳”的喜鹊的报喜声,合奏成一首美妙的翠湖晨曲。

转过小山坡,来到飞虹桥东头南岸。岸边一棵海棠树上,三只灰喜鹊正在啄食尚未长成的青果。我的脚步声惊飞了它们,它们就飞到近旁茂密的樟树枝里,朝我“吱呀——吱呀——”地大叫。这叫声又惊动了“常住”湖边,清晨收网的一家三口——铜质雕塑群。一长须老翁,面湖而坐,双手一前一后,一张一拉,做收网状;成年男子单膝着地,在拾鱼,把网上的鱼一条条摘下。地上一网,网上有圆物凸起,似网满载;旁边站一男孩,怀抱一条甩尾挣扎的鲤鱼——一整套雕塑,还原渔家拂晓收网的人间图景,黄铜肌理,神态栩栩如生。

我站在飞虹桥上回望,翡翠湖正被晨光一寸寸铺满。园丁的笑声,喜鹊的“喳喳”声,万籁落到湖面,都软了,化了,成了水纹间那些细碎的光斑——仿佛它们都在默念一个不必说出声的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