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对李清照的固有印象,大多是写“寻寻觅觅冷冷清清”的婉约女词人,一辈子伤春悲秋,满肚子哀愁对不对?可翻完史料你会发现,这位千古第一才女,居然好赌还好酒,赌了一辈子还没输过,甚至专门写了三篇文章讲玩法。这事反差感拉满,不少人看完都直呼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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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要从李清照51岁那年说起。1134年金兵南侵,江浙一带乱成一团,她一路从临安辗转逃到金华,好不容易才安顿下来。她落脚后干的第一件事,既不是整理行李也不是打听时局,居然是摆开棋盘找人开赌,还顺便把自己一辈子玩博戏的心得写成了文章。这篇心得就是流传后世的《打马图经序》。

开篇第一句直接把所有人整懵了,她写“予性喜博”,翻译过来就是我天生就爱赌博。接着说只要是博戏她就沉迷,不分昼夜废寝忘食。更让人羡慕嫉妒的是,她直接说自己赌了一辈子,不管押多押少从来没输过,原因只不过是她玩得太精罢了。

统计下来,李清照传世的散文没几篇,光讲博戏的就有三篇,《打马赋》《打马图序》《打马图经命词》全和博戏有关。南渡逃难的时候,她的博具都在颠沛中丢光了,只能很少碰博戏。可她直言,就算不玩,心里也从来没忘掉赌博这档子事,五十多岁的老太太,逃难逃得居无定所,心心念念的还是开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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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挑博戏眼光特别高,当时市面上流行的各种玩法,她挨个点评了一遍。那些粗俗不入流的她看不上,全凭运气的她嫌没技术含量,只能两个人玩的象棋围棋她嫌不够热闹。挑来挑去,她独独看上了“打马”这种游戏,还夸它是闺房雅戏。

打马说穿了就是古代一种棋类博戏,现在普遍认为它是麻将的前身,玩的时候掷骰子走子,要布阵要攻防,特别考验策略和脑子。李清照挑博戏的标准很明确,必须要有技术含量,不能纯靠运气。她逢赌必赢,靠的从来不是手气,是自己清晰的思路和好使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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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不光玩得好,还自己改良发明了新玩法。当时打马有好几种旧玩法,她觉得后人改出来的宣和马丢了原本的精髓,独爱原来的依经马。她重新梳理了赏罚规则,还让家里晚辈画成了清晰的图谱,把自己改良的新玩法叫做“命辞打马”。她放话,要千百年后的人都知道,命辞打马这个玩法,始自她易安居士李清照。

后世的《古今女史》直接把她叫作“博家之祖”,妥妥的博戏界祖师爷。一个写词写得让人心碎的女词人,居然成了博戏界的开山祖师,搁整个中国历史都找不出第二个。这种反差,放到现在也妥妥是热搜级别的新闻。

李清照这样潇洒爱玩儿,其实和她的出生成长脱不开关系。她生在山东章丘的书香门第,父亲是朝廷礼部员外郎,母亲是宰相王珪的长女,从小就是抚养长大,接受了当时最好的文化教育。十八岁嫁给门当户对的赵明诚,夫妻俩志趣相投,一起收集金石字画,日子过得优哉游哉。

前半生没什么烦心事,她的三大爱好就是写词、喝酒、赌博。存世的词作里,有二十三首都提到了喝酒,什么“沉醉不知归路”“浓睡不消残酒”,喝得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都是常事。博戏更是天天玩,有钱有闲又有脑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活成了很多古代女人想都不敢想的样子。

后来金兵攻破汴京,北宋灭亡,安稳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她跟着赵明诚南逃,没几年赵明诚病逝,攒了一辈子的金石收藏也在战乱里丢得差不多。曾经的贵妇人,成了孤苦伶仃到处流浪的老人。可哪怕落到这般境地,她对博戏的执念一点都没减。

刚逃到金华安顿好,当地老百姓都忙着躲兵祸,她倒好,说夜长烛明,这么好的夜晚不玩一局太可惜,直接坐下开讲博戏规则。别人逃难想着怎么保命,她逃难想着怎么开赌,这瘾头也是没谁了。很多人不知道,她写这些不只是教人玩,还藏着家国情怀。

打马这个游戏,本身就模拟战场上的排兵布阵,棋盘就是阵地,棋子就是冲锋的战马。她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正好是金兵南侵,南宋半壁江山都岌岌可危。她一介女流没法上战场杀敌,只能在棋盘上挥斥方遒,借打马寄托自己对收复失地的渴望,对时局的忧虑。

很多人不知道,宋朝本身就是博戏风气最盛的朝代之一,上到皇帝下到百姓都爱玩。不过宋朝的博戏和咱们现在说的赌博不太一样,现在赌博大多是为了赢钱,那时候的博戏更偏向智力游戏,加点小彩头就是为了添点乐趣。李清照玩的打马,就是文人雅士玩的智力游戏,赢的不是钱,是靠脑子获胜的快感。

其实说她是“女赌神”也好,说她是博家之祖也罢,都不妨碍她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女词人。她本来就有很多面,能写出凄凄惨惨戚戚的婉约词,也能说出我天性爱博的爽快话。婉约的是她笔下的词,骨子里是不服输的豪爽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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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辈子,该喝的喝了,该玩的玩了,该写的写了,活得比绝大多数同时代的女人都要痛快。战乱丧夫流离失所,这么多苦难都没把她打垮,她照样该喝酒喝酒,该开赌开赌,该写词写词。她把人生的每一面都活成了极致,这才是真正的李清照。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你不知道的李清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