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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4日凌晨，俄罗斯的克拉斯诺达尔市，正在抵御一场大规模无人机袭击。一架被击落的乌克兰无人机残骸，坠落到了当地一家私营儿童中心。两名儿童当场死亡。七名儿童受伤。两名成年人也被送往医院。残骸还落到了居民楼和在建公寓附近，一处仓库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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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州长维尼亚明·康德拉季耶夫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这个消息。他的原话是：“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正在击退敌方无人机的大规模袭击。这一次，目标又是民用设施、和平居民和我们的孩子。无人机残骸落到了克拉斯诺达尔一家私营儿童中心。不幸的是，两名儿童遇难。我向他们的家人致以最深切的哀悼。另有七名儿童受伤，正在接受一切必要的医疗救助。两名成年人也在市医院里。”

这不是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第一次有孩子因为无人机丧生。

8月3日，格连吉克市附近一个海滩，无人机残骸坠落，七人死亡，其中三名是儿童。8月12日，新罗西斯克市一名八岁儿童在无人机袭击中遇难。8月22日，叶伊斯克区又有两名儿童死亡。加上24日这两名，不到一个月，这个边疆区至少有八名儿童死于无人机相关事件。

为什么无人机残骸会掉到儿童中心头上？无人机被防空火力击中后，残骸不会凭空消失。它会往下掉，掉到哪里就是运气问题。这次掉到了一个有孩子的地方。乌克兰方面发动这些远程无人机袭击，目标通常是俄罗斯后方的仓库、物流中心、炼油厂这类设施。24日凌晨同一波袭击中，克拉斯诺达尔一个Ozon电商仓库也着了火。儿童中心不是目标，但残骸落下来的时候，目标不目标已经不重要了。

俄罗斯方面把这类事件定性为“针对平民的袭击”。康德拉季耶夫在声明里用了“卑鄙冷血的袭击”这样的词。乌克兰方面没有直接回应这次儿童中心的事件。但从以往类似情况看，基辅的立场通常是：打击的是俄罗斯的军事或经济目标，平民伤亡是俄方防空系统在城市上空拦截造成的附带后果。

有人说：“后方不再是安全的代名词。”这句话放在克拉斯诺达尔，再准确不过。这座黑海沿岸的城市，离前线几百公里，过去两年多一直被认为是相对安全的地方。但现在，无人机残骸落到了儿童中心、海滩、居民楼。

有一条评论说：“明明是俄罗斯在人员密集区不专业的拦截导致无人机掉下来，误导性报道很要不得。”这个角度指向了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在城市上空拦截无人机，残骸掉下来砸到人，这笔账该怎么算？

国际人道法里有个基本原则叫“区分原则”——打仗的人要把军事目标和民用设施区分开，不能把平民当目标。儿童中心毫无疑问是民用设施。但问题在于，如果无人机本身瞄准的是军事或经济目标，只是被拦截后掉到了民用设施上，这算不算违反国际法？

世界视觉国际的人道救援负责人说过一句话：“技术改变了战争的方式，但没有改变保护生命和尊严的责任。儿童不是附带损害。”这话说得没错，但现实是，在无人机和防空系统交织的天空下，儿童正在成为这种“附带损害”。

那家儿童中心是24小时营业的。凌晨时分，里面的孩子应该在睡觉。他们不是士兵，不是目标，和这场战争没有任何关系。但残骸落下来的时候，这些都不重要了。

两个月前格连吉克海滩上那些孩子，也是去度假的。叶伊斯克区那两个孩子，是在自己家里。新罗西斯克那个八岁的，也是在民用基础设施里。他们和8月24日凌晨克拉斯诺达尔儿童中心里那两个孩子，死在同一种方式下——无人机残骸。

这场战争打到第五年，无人机越打越多，目标越打越深，残骸落下的地方也越来越随机。前线在几百公里外，但战争的碎片会落在任何地方。儿童中心、海滩、居民楼、仓库——这些地方在战前是生活，现在是风险。

那两个孩子的名字没有被公布。七名受伤的孩子在医院里。他们的家长在8月24日这天早上醒来，生活彻底变了。州长说“最深切的哀悼”，但哀悼改变不了什么。能改变的是让无人机别再飞到有孩子的地方——或者，别再让无人机飞到任何有人的地方。但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没人知道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