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我今年也快四十了,在外人眼里,我这日子简直是样板间似的圆满。
我跟孩子爸都在国企上班,说出去体面,其实就是挣死工资,说来惭愧,我挣的还比他略高一点。他那人是真没的说,品性好,工资卡从结婚就放我这儿,一分私房钱都不留,下班就回家,顾家疼孩子,家务活也主动搭手,性子温温的,结婚这么多年,红过脸的时候都少,更别说吵架了。
孩子他奶奶从老家农村过来帮着带娃,老人是真勤恳,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接送孩子、做饭洗衣全包,一点不用我们操心。就是老人没退休工资,钱上是半点儿帮衬不上,家里大大小小的开销,全靠我们俩扛着。我们俩也都是本分人,这么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也置了两套房子,日子一步步走得稳稳当当的。
我本身就是个顾家的性子,眼里心里全是孩子和这个家,花钱从来精打细算,不该花的一分钱都舍不得乱花,一门心思就想把日子过红火。街坊邻居谁见了不说一句,我这命好,家庭安稳,儿女双全,是掉进福窝里了。
可这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的脚知道。外人看着光鲜,内里的苦,也就我自己咽。说句难听的,我这婚姻,早就是个空壳了,这么些年,我过得跟守活寡没两样,心里头的委屈,攒得都快装不下了。
说句难为情的,我们夫妻俩那点事儿,少得可怜。平均下来一个月能有一次就不错了,有时候整月都没个动静。年轻那时候我还抹不开面,后来实在觉得不对,就主动跟他提,说你是不是身子哪儿不舒服,要不咱去医院查查?他每次都一口回绝,说自己身体心理都好好的,啥毛病没有,死活不肯去。
更让我心里发凉的是,他也不是不行,真到一块儿的时候也都正常,就是天生对这事儿没念想,一点欲望都没有。我怀俩孩子那时候,整整十个月,他碰都不碰我一下,别说夫妻间的温存了,连句贴己的软话都少得很。后来孩子生了,还是我主动打破僵局,俩人才慢慢恢复。前两年我生了场病,好几个月不能同房,他全程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睡睡,半点儿都没往这上面上心,好像这事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早先住那套小房子的时候,孩子跟我们挤一间屋,确实没什么私密空间。那时候我还想着,夫妻感情总不能就这么淡了,总想方设法哄着孩子去奶奶屋睡,就为了留点俩人独处的空儿。可这么些年,他从来没主动想过这茬,一次都没为我们俩的事儿安排过、迁就过,全是我一个人在那儿忙活。
今年年初吧,我实在是憋不住了,攒了十几年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又跟他掏心窝子说这事儿。说着说着我就哭了,哭得止都止不住,长这么大,我很少在人跟前掉眼泪,更别说在他面前了,那次是真的苦到骨子里了。
可结果呢?他半点儿愧疚都没有,反倒觉得我是无理取闹,说我没事找事给他添压力。你说寒心不寒心?
我这人平时性子偏静,什么事都习惯自己扛着,不爱跟人抱怨。我也常自我怀疑,是不是我人老珠黄没魅力了?还是我不够温柔体贴?我反反复复问过他,他都说不是我的问题,可他也不说到底是为啥,就一直躲着,不肯正视自己的问题,也不肯想办法解决。
我越跟他好好说,他越觉得压抑、嫌麻烦。有次我气不过,半赌气半试探地问他,你就不怕我在外头找别人寻慰藉?他就轻飘飘甩过来一句“那不行”,说完就完了,既没往心里去,也没想着要改改,就跟随口应付一句似的。
这么多年,他借口也找了不少少:一会儿说孩子在旁边不方便,一会儿说俩人作息对不上,甚至还说我不够主动。可他怎么不想想,这么些年,主动的人一直是我啊,创造机会的是我,低头妥协的是我,他什么都没做过。
后来换了大房子,房间多的是,孩子也大了能自己睡了,按说没借口了吧?可他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我也是个身心正常的女人啊,也盼着夫妻间有点温情,有个正常的日子,可十几年了,我就没得到过几回热乎的回应,天天心里空落落的。
说实话,离婚的念头我动过无数次。可哪儿有那么容易啊?一儿一女都这么大了,两边老人也都年纪大了,亲戚朋友、街坊邻里的眼光都在那儿摆着,我哪儿能说离就离,那么洒脱?只能就这么硬熬着。
就半个月前吧,我俩彻底冷战了,结婚这么多年,头一回这么久不说话。起因是都快俩月没在一块儿了,我又退了一步,特意把孩子安排去自己房间睡,明摆着留了机会给他。可他倒好,连着几天装看不见,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故意晾着我,无视我的心思。
那一瞬间我就彻底心死了,干脆也不搭理他了。就这么冷战到现在,他半点儿愧疚都没有,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一副你不找我,我就永远不主动的架势,就这么摆烂耗着,一点想解决问题的意思都没有。
我现在也算彻底看透了,跟他说什么都白搭。从年轻时候半开玩笑地提醒,到耐着性子好好沟通,再到掏心窝子哭诉,十几年了,我试了无数次,他永远是回避,永远不面对,也永远不肯改。
年初那次哭完,我就暗暗跟自己发誓,再也不提这事儿了,再也不为这个委屈自己了。可心里的苦,哪儿那么容易压得住啊?我甚至都卑微地想,哪怕冷战的时候,他能主动跟我说句话,往我跟前凑凑,我心里都能好受点。可他没有,就一直这么冷着,无动于衷。
时间长了我也忍不住瞎琢磨,他该不会是性取向有问题吧?不然怎么会对夫妻这点事儿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也不想再当什么懂事隐忍的贤妻良母了,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苦、太累、太憋得慌了。
说句不怕你笑话的,我也动过歪心思,想在外头找个人慰藉慰藉。可理智最终还是压下去了,一来身边也没个合适的人,二来真要是踏出那一步,万一染了病,再把好好的家毁了,我这半辈子不就白忙活了?得不偿失。
我心里明镜似的,只要我不主动开口、不主动安排,孩子就会一直跟着我睡,我们俩这辈子,可能就再也不会有亲密的时候了。现在我对他是越来越排斥,连他说话的声音我都觉得刺耳,打心底里厌烦,看见他就累。
老人孩子都在一个屋檐下住着,估计也能隐隐约约觉出我们俩不对劲,气氛僵得很,就是谁也没点破。
外人都羡慕我日子安稳、家庭圆满,谁能想到这家里头早就凉透了,荒得长草。就我一个人困在这场没温度的婚姻里,没人说,没人懂,一天天独自熬着,也看不到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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