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理石餐桌上热气腾腾,苏建国重重拍了下桌面,拿出一份协议推了过来:“既然住在一起,规矩就得立在前头。

“第一,工资卡交出来统一管;第二,这套新房必须改名过户!”

苏晓曼攥紧发烫的手机,指尖发白,颤抖着低头附和:“承渊,你就……

“听爸妈的吧。”

苏建国满面傲然,端起茶杯扬起下巴:“一家之主的规矩,谁也不能违抗。”

陆承渊冷笑一声,伸手拉开身旁的公文包,将里面的东西重重拍在餐桌正中央。

那一瞬间,苏建国嘴角的得意彻底僵死,全桌陷入一片死寂。

第01章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承渊推开主卧房门时,两只褪色的红白蓝编织袋正横在定制胡桃木地板中央,上面还沾着几块干涸的泥点。

床头柜上原本摆着的进口香薰被扔进了垃圾桶,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里面插着半包拆开的软白沙。

“这间房朝南,采光好,我和你爸住正合适。”

梁春芳从洗手间走出来,手里甩着水珠,径直在真皮大床上坐下。

陆承渊站在门边,公文包顺手搁在玄关矮柜上,语气平静:“妈,次卧带独立卫浴,朝向和面积也是特意留给你们过渡住的。”

“过渡?

“什么叫过渡?”

苏建国背着手从书房踱步出来,眉头拧成死结,老干部作风十足地敲了敲门框,“老家旧房拆迁改造,我和你妈大老远来市里,就是为了给你们小两口做饭养老!

“一家之主不住主卧,传回老家让亲戚戳我脊梁骨?”

陆承渊看了一眼苏建国鼓囊囊的中山装内袋,那里面隐约露出一截牛皮纸档案袋的硬角。

“爸,老家拆迁款的事,具体哪家银行放款定下来了?”

陆承渊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

苏建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地摆手:“公家办事流程慢,你打听那么细干什么?

“总之差不了!”

客厅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塑料袋摩擦声。

苏子豪正大马金刀地陷在进口真皮沙发里,脚搭在茶几边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划动,嘴里不耐烦地催促:“妈,饭好了没啊?

饿死了!

“还有这破网速怎么这么慢,赶紧换个千兆的!”

梁春芳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忙不迭地应声:“马上好,马上好!

“子豪你先吃个洗好的苹果。”

陆承渊走到厨房门口。

苏晓曼正站在水槽前洗菜,水龙头开得极大,水流哗哗地冲刷着菜叶,溢出了洗菜盆也不自知。

她的右手死死捏着手机,屏幕泛着冷白的光。

屏幕上是一条刚发过来的语音条,转文字的内容赫然显示着几个刺目的字眼:“……

“你要是敢不听话,今晚我就把整瓶降压药全吞了,死在你们新房门口!”

苏晓曼的手指剧烈颤抖着,眼眶通红,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晓曼。”

陆承渊轻声唤了一句。

苏晓曼像触电般浑身一抖,慌忙按熄了手机屏幕,飞快地塞进围裙口袋里。

她转过身,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甚至不敢抬头看陆承渊的眼睛。

“承渊……

“你、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发紧,喉咙里像塞了棉花。

陆承渊伸手关小了水龙头,目光落在她泛白的指关节上:“菜洗烂了。”

“我……

“我走神了。”

苏晓曼胡乱地擦着手,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时,客厅里的苏建国重重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拉开红木餐椅坐下,拍了拍桌子。

“行了,都别忙活了,开饭!”

苏建国拔高了声调,神色严肃地环视一圈,“今天第一天搬进来,有些规矩必须趁热打铁立清楚。

“小陆,你把包放了,坐过来,我有几件大事要当面定下来。”

梁春芳端着汤盆快步走出来,眼神在苏晓曼脸上狠狠剜了一眼。

苏晓曼身子微微一颤,一把拉住陆承渊的衣袖,手指冰凉得像冰块,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颤音:“承渊,算我求你……

“今晚不管爸妈提什么要求,你千万别反驳,顺着他们答应下来,好不好?”

第02章

陆承渊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抽回了自己的衣袖,绕过面色苍白的苏晓曼,径直走向餐厅。

实木餐桌正中,摆着一大盆热气滚滚的老鸭汤,浓郁的油花在表面微微晃动。

苏建国端坐在主位正中,背脊挺得笔直,两只粗糙的手掌搭在桌沿上,神情威严得如同在主持当年的车间调度会。

梁春芳则站在他身侧,冷着脸盛了四碗米饭,瓷碗重重搁在岩板桌面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坐吧。”

苏建国抬了抬下巴,示意陆承渊坐到右手边的空位上,“既然成了一家人,有些话就得摆在台面上说透。

“晓曼打小性子软,不懂管家,我这个当爹的今天必须给你们把规矩立起来。”

苏晓曼低着头走过来,贴着陆承渊身边坐下,整个人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弓弦,两手死死按着裤兜里还亮着微弱光晕的手机。

陆承渊拉开椅子坐定,神色平静地看着对面的老两口,没有动筷子,也没有接话。

苏建国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第一条,百善孝为先。

我们老两口把晓曼拉扯大不容易,现在老家房子说是要旧城改造拆迁,我们进城帮你们照料生活,主卧采光好、带独立卫浴,理应由我们住。

“你们年轻人火气旺,住北向的小次卧正合适。”

陆承渊神色未变,端起手边的温茶轻轻抿了一口,神情沉静如水。

“第二条,”梁春芳立刻接口,尖细的嗓门拔高了几分,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算计,“承渊你虽然收入高,但搞大厂技术的年轻人手脚散漫存不住钱。

以后你每个月的工资卡必须全额交给我统管,家里的买菜开销、人情往来由我记账。

“晓曼学校里发的那点工资留着你们平时零花,剩下的钱我帮你们存着理财,省得你们大手大脚。”

餐厅里静得只能听见老鸭汤微弱的咕嘟声。

苏建国见女婿始终没吭声,只当是这个平日里低调内向的技术主管被自己的阵势彻底镇住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得色,嘴角微微扬起,紧接着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至于第三条,也是最关键的一条。

这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面积太大了,你们两个人住纯属浪费。

子豪今年二十六了,处了个城里的对象,人家姑娘要求必须有市中心的大房子才肯领证。

子豪是苏家的独苗,晓曼当姐姐的得拉一把。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把房本的名字改一下,加上子豪的名,过户一半产权给他当婚房。”

话音落地,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陆承渊放下茶杯,瓷底与岩板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妻子脸上。

苏晓曼脸色煞白,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死死绞着围裙衣角。

梁春芳突然在对面剧烈地咳嗽了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苏晓曼的口袋,那里装着刚刚收到的一条以命相逼的服药自杀语音。

苏晓曼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慌忙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哭腔:“承渊……

爸妈说得有道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子豪结婚是天大的事,老家房子拆迁过渡也难,工资让妈管着也省心……

“你就、你就答应了吧。”

苏建国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狂妄笑容。

他伸手探入随身穿的深蓝色夹克内袋,掏出了一份早就折叠整齐的白纸,“啪”的一声重重拍在餐桌转盘上,连同一支黑色水笔,径直推到了陆承渊的眼皮底下。

白纸抬头赫然打印着几个黑体大字——《房屋产权赠与及家庭资产统筹协议书》。

“字我已经替你起草好了,条款写得清清楚楚,自愿赠与一半产权,无偿转让给子豪。”

苏建国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抬了抬下巴,带着一副施恩般的上位者口吻,“趁着今天全家都在,把字签了,按上手印,明天一早晓曼陪你去房管局办过户。

“小陆,识时务者为俊杰,做人女婿的,把格局打开点。”

梁春芳也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得意而刻薄的嗤笑,斜着眼睨着陆承渊:“怎么着,承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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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考虑啊?

进了一家门就是一家人,你一个外姓人娶了我们晓曼,占了多大的便宜!

难不成你还打算留着一手防着我们苏家?

“快点签字,别磨磨蹭蹭像个娘们!”

苏建国更是冷笑出声:“他不敢不签。

“在老家,女婿敢顶撞岳父立下的规矩,那是连宗族大门都进不去的!”

全桌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份荒谬透顶的协议上。

陆承渊看着那张纸,眼底没有半点怒火,反而勾起了一抹极深、极冷的笑意。

他慢慢将身子向后靠向椅背,修长的手指甚至没有去碰桌上的水笔分毫,而是顺势探向挂在椅背上的黑色公文包。

指尖捏住金属拉链,发出一声干脆利落的轻响。

苏建国见状,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甚至轻蔑地嗤笑了一声:“怎么,这就把私章掏出来准备盖了?

“算你还识点相,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

梁春芳也伸长了脖子,满眼贪婪与鄙夷:“早这么痛快不就结了?

“快点拿出来,签完字赶紧把工资卡密码写上!”

在老两口胜券在握的讥诮注视下,陆承渊的手从包里稳稳抽了出来。

然而,摆在他们眼前的既不是银行卡,也不是私章,而是两本封面崭新、烫着国徽金印的不动产权证书,以及一份盖着公证处钢印的厚重文书。

陆承渊将两本产证压在掌心下,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冷冷扫过苏建国和梁春芳僵住的脸。

第03章

红木餐桌上,深红色的证书硬壳与盖着钢印的文书撞在骨瓷汤盆旁,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苏建国原本微眯的眼睛猛地睁大,嘴角挂着居高临下的得意,以为陆承渊到底还是被这顿下马威给压趴下了。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瞧那封皮,只是伸手去抓桌上的水笔,大喇喇地挥了挥手:“算你懂事。

“年轻人,低个头不丢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赶紧把那份赠与协议签了,明天一早子豪就跟着你去过户。”

梁春芳更是两眼放光,急不可耐地把身子探过半张桌子,伸手就想去抢那两本烫金证书:“早拿出来多省事!

“这房子本来就该有我们苏家的一半,密码也赶紧说,别磨磨蹭蹭的!”

可两人的指尖还没碰到封皮,陆承渊修长的手指便轻轻一压,将两本证书当着全桌人的面直接翻开,横推到了转盘正中央。

苏建国伸长脖子,第一眼看到不动产权证书内页权利人一栏赫然印着的两个名字时,太阳穴突突直跳,原本堆满脸褶子的得意神情瞬间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