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的相关主体把靖国神社叫做战犯神社后,日本方面就通过外交途径进行谴责。两国之间出现分歧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词语本身发生了变化。有关称谓的变化就是针对靖国神社内供奉人员历史身份的一种修改。日本方面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就一直致力于对靖国神社进行叙事构建的工作。该工作的跨度长达几十年,并且涉及官方表态、社会宣传、校园教育以及对外交流等各个领域。所有的宣传活动都是按照一个固定的叙事来推进的,相关的叙述忽略了这座建筑物与对外侵略战争的关系。大量的公共活动使得靖国神社被看作普通祭拜场所。这次国内对称词所做的修改使本来就存在的历史叙述体系受到了影响。后来日本方采取的各种措施本质上是想保住现有的历史宣传系统。相关的事情发生之后,在各个媒体平台上都开始发布了关于靖国神社的历史背景的信息,公众对于二战战犯供奉事实的讨论程度也有所提高。
追溯建筑发展的历史脉络,弄清楚靖国神社的历史功能定位
靖国神社一开始建的时候正好是日本对外大规模扩张的时候。从建设之初起,它就具有宣传军国主义的思想性质。神社中供奉着许多二战时期甲级战犯,这些人在战争中起着重要的作用,并且他们的罪行已经被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依法判决并记录在案。
二战结束后,美国又把东亚战后治理权交给了日本,并且给予了日本很多支持。借助此契机,靖国神社也改变了自己在国际上的形象。日本当地宗教团体负责神社的日常管理工作,并且对外统一称其为普通的宗教祭祀场所,在此期间会定期举行各种各样的祭祀活动。
通过宗教外衣来逐渐改变、美化有关的历史叙述。此后每年都有一群日本政客定期来参拜,时间长了就成为一种固定的仪式。表面上看只是普通的祭祀求神,实际上一直都在掩盖着供奉二战战犯的事实。经过多年的有意美化以及媒体渲染之后,大部分国外民众对这座建筑的真实情况一无所知,并且也不清楚它是如何与日本侵略历史相联系的。
历史叙事改造一直都在进行中,弱化侵略的事实是长期的目标
几十年来,日本各种机构一直都在输出关于靖国神社的各种解释内容。对外宣传的重点是祭祀祖先、弘扬本国的传统风俗文化等。供奉名单中的战犯所犯下的战争罪行很少被提到。官方在与外界交往的过程中不断用宗教传统来粉饰自己的行为,并以此避开涉及参拜的历史问题。这套宣传方式慢慢改变了日本年轻人的历史观念。很多老百姓的成长过程中接收到的是经过筛选的历史信息,所以对甲级战犯被供奉这件事情没有一个很清楚的认识。面向国外的宣传活动也是一样的,在日本通过文化外交活动把经过美化过的神社形象传到其他国家去。长期叙事建构起来的认识壁垒,使得国际社会对靖国神社的认识始终受到这一话语系统的限制。
称呼的变化给故事提供了新的切入点,历史话语权之争也开始了
这次把靖国神社叫做战犯神社的事情,并没有落在以往外交讨论中所用的语言框架之内。新名称把供奉战犯这个最基本的事实暴露在外。在文字上进行修改就打破了日本多年来一直使用的所谓历史清洗的话语体系。该事件是历史话语权争夺过程中的一种具体的实践。历史定义权指不同的人对于历史事件、历史建筑和历史人物进行性质判定的权利。掌握定义权的人就可以控制住之后公众讨论的方向。长期以来关于靖国神社对外解释的内容基本上都是根据日本提供的说法来表述的。本次名称变更是从语言根源上再次明确了这个地方的身份。此次行动会一直影响到以后有关国内外历史问题的讨论。国内各个平台上开始做起了历史科普,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重视起历史话语权建设的重要性来。
认知调整之后就开启了长期的工作,在行业内出现了方向上的分歧
单凭一个名称的变化是不能够在短时间内纠正几十年来形成的错误观念的。争夺历史定义权是一项长期的工作,在此之后要继续做历史事实科普、史料公布、对外宣传等一系列的工作。经过此次事件后,在国内的研究领域出现了两种不同意见。一种观点是主动改变称呼可以看作一种低成本高效的斗争方式,这样的行为应该被固定下来,在每一个历史舆论阵地上都夺回主动权,并且慢慢瓦解日本多年来构建起来的历史叙述体系。另外一些人则主张只改名字不会影响到外国人已有的看法上,过分注重文字上的改变还会引起外交上的争端,所以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史料的研究以及参与国际多边的历史讨论上。两条路线之间存在的分歧实际上是短时舆论斗争与长远历史知识普及这两种途径的选择问题。在今后的历史话语权建设工作中,有关部门要把握好舆论反击力度与外交风险控制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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