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地板下沉,撬开了六百多年的尘封往事。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天使长大教堂最近在维修时,工人拆开南墙附近一处砖砌墓葬,意外发现三口白色石棺。经俄罗斯科学院考古研究所鉴定,其中一具遗骸属于14世纪的莫斯科大公德米特里·顿斯科伊。8月20日,普京亲自来到教堂,在石棺旁点燃蜡烛,称这是一次“奇迹般的发现”。
说起来这事儿还真有点戏剧性。天使长大教堂从1505年建成到现在,前前后后安葬了四十多位俄罗斯大公和沙皇。顿斯科伊葬在这儿,史料上写得明明白白,可几百年来因为修路、铺管道,墓穴被挪来挪去,具体位置早就没人说得清了。工作人员自己都搞不清楚这几口棺材到底在哪儿。要不是今年7月地板突然下沉、墓碑随时可能坍塌,压根没人会想起来拆开那块砖看看。一块下沉的地砖,反倒立了大功。
工作人员打开石棺的时候,情况其实挺悬的——顿斯科伊那口石棺盖子已经裂成四块,中间部分往下塌,再拖下去整口棺材可能直接碎掉。好在抢救及时,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遗骸保存得出奇完整,除了左脚跟缺了一小块骨头
,其他部分基本都在。人类学家测量后发现,这人身高接近一米八,放在14世纪算得上大高个了。额骨上有一处被重物砸过的凹陷,但骨头已经长好了——这人挨过致命一击,硬是活了下来。肩膀和锁骨的骨头比一般人粗壮得多,常年不是操练就是真刀真枪上战场。棺内还发现了一块金黄色的布料,原料很可能是从地中海那边运来的,在当时的罗斯地区,这种进口料子跟同等重量的银子差不多一个价。
德米特里·顿斯科伊这个人,在俄罗斯历史上分量不轻。1380年他率领罗斯诸公国联军在顿河边的库里科沃原野击败金帐汗国军队,从此得了“顿斯科伊”这个称号。他还主持修建了克里姆林宫最早的白石城墙。1988年俄罗斯东正教会把他封为圣人。一个打过胜仗、建过城墙、又被封圣的人,放在今天这个节骨眼上被“恰好”发现,时间点实在巧得让人浮想联翩。
真正让人侧目的还不是发现本身。俄罗斯东正教会宣布要把部分遗骨分送到各地教堂供信徒瞻仰,有历史学家直接放话——“顿斯科伊遗骸的重新发现可能给前线和后方人员带来精神力量”。把一位六百多年前打退蒙古人的老祖宗的骨头送到前线去给士兵打气,这操作怎么说呢,象征意义确实拉满了。乌克兰方面已经有人嘲讽这是“拿一堆老骨头当武器”。俄罗斯科学院倒是保持了一丝冷静,明确表示不会把遗骸整体取出,只取少量样本做分析,剩下的完整保留给后人研究。
一座因地板下沉而被撬开的古墓,一具因裂缝而差点碎裂的石棺,一位六百多年后重新走入公众视野的中世纪大公。巧合也好,安排也罢,历史总在需要它的时候被人想起。至于这位老祖宗最终会不会真的被送上战场,咱们等着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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