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民间老话讲:“一家不供二主,一室不容双堂。”若遇夫妻同带仙缘,便是天命的奇局。同心者,香火连绵,阴阳交泰化祥云;离心者,人马相冲,家宅不安起劫灰。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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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刚推开老胡同院门的时候,肩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立秋刚过,老北平胡同里的风带着点穿堂的阴冷。

跟在他身后的林晓芸脸色蜡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物件。

两人一前一后跨进正房门槛。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供桌前两盏长明灯跳动着豆大的火苗。

七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七爷,您给看看,家里这香碗,昨晚子时无缘无故从中间裂开了。”

林晓芸把红布包放在八仙桌上,手抖得解不开结。

陈志刚叹了口气,伸手拨开红布。

一个黄铜香碗,硬生生从中间裂成了两半,断口处还沾着没烧透的香根。

七爷眼皮都没抬,吐出一口青烟。

“立秋子时裂香碗,这是老仙儿发了脾气,掀了供桌啊。”

陈志刚拉过一条板凳坐下,双手搓着脸。

“七爷,自从上个月您给指点,在家里供了保家仙,我们两口子是一天安生日子都没过上。”

“家里总有股无名火,不是天然气灶自己打火,就是电线短路烧了插座。”

“这两天更邪乎,买回去的供果,苹果半天就长黑斑,香蕉一晚上就软烂流黄水。”

林晓芸在一旁抹眼泪。

“昨晚上香,我刚点着,香头就烧成了一长两短。”

“我这心里突突直跳,刚想磕头,这铜香碗‘咔嚓’一声就成了这样。”

七爷放下烟袋锅,拿起裂开的香碗端详。

铜胎厚实,绝不是磕碰能弄坏的。

“你们俩这两天,是不是气儿都不顺?”七爷问。

陈志刚点头如捣蒜。

“一点就着,看对方怎么都不顺眼,说不上三句话必吵架。”

“以前我们感情挺好的,现在就跟仇人一样,待在一个屋檐下就喘不上气。”

七爷把香碗放回桌上,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香头一长两短,那叫催命香,也叫散伙香。”

“供果速腐,是家里气场全乱了,阴阳倒错。”

“你们这是香火冲撞了。”

陈志刚愣了:“冲撞?我们严格按照您说的初一十五上香,没敢乱动啊。”

七爷抬眼,目光在陈志刚和林晓芸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我上个月去你们家看风水,只看出你媳妇身上有仙缘,得立个保家仙的牌位。”

“但我没细看你的八字。”

七爷指了指陈志刚。

“现在看来,你们这屋里,藏着两路人马。”

02.

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停滞了。

林晓芸猛地转头看向丈夫。

“你身上也有缘分?”

陈志刚一脸茫然,连连摆手。

“我一个大老爷们,平时也不信这些,怎么可能?”

七爷没接话,从抽屉里摸出一张黄裱纸,一支狼毫笔。

“报八字,两人的都要,年月日时,往细了报。”

陈志刚不敢怠慢,赶紧报了自己和妻子的生辰。

七爷提笔,在黄裱纸上写下两排八字。

毛笔在纸上画着圈,七爷的眉头越锁越紧。

“男命癸亥年,乙卯月,辛酉日,丁酉时。”

“女命甲子年,丁卯月,癸酉日,壬子时。”

七爷放下笔,拿过桌上的青铜罗盘,定在黄裱纸中央。

“志刚,你这八字,日柱辛酉,时柱丁酉,地支全是纯阴之金。”

“命带双华盖,又是纯阴之局,这是典型的童子命底子。”

“最关键的是,你八字里透着一股极强的木气,卯酉相冲,这在命理上叫‘带甲披挂’。”

陈志刚听得一头雾水:“七爷,您说明白点,这跟仙缘有什么关系?”

七爷用笔杆指了指林晓芸的八字。

“你媳妇的八字,癸水生于卯月,地支子午卯酉四正占了三个。”

“四正全的人,天生灵觉高,阴气重,是出马看事儿的绝佳体质。”

“我上次就是看准了她这四正命格,才让她立保家仙,免得被外邪冲撞。”

七爷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但我万万没想到,你陈志刚的命格里,竟然也藏着这么深的一脉香火。”

林晓芸急了:“七爷,他到底带了什么?”

七爷敲了敲罗盘边缘。

“男带胡黄,女带常蟒。”

“你媳妇八字水旺,带的是常家、蟒家的水仙儿,性子阴柔,需要安静。”

“而志刚你八字金木相冲,带的绝对是胡家、黄家的地仙儿,性子急躁,好动好斗。”

七爷端起手边的青花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夫妻两人,双带仙缘,这在命理玄学上,叫‘双龙抱柱’,也叫‘二虎竞食’。”

陈志刚脸都白了。

“您的意思是,我们家里现在有两拨仙家?”

七爷点头。

“你们结婚前各过各的,气场没交汇,仙家也都在暗处护着。”

“结婚后同吃同住,同睡一张床,气场彻底融合。”

“偏偏上个月,你们只给晓芸身上的常蟒家立了保家仙的牌位。”

“志刚身上的胡黄家能愿意吗?”

七爷指着裂开的香碗。

“这香碗不是常蟒家掀的,是志刚身上的胡黄家发脾气,嫌你们偏心眼儿呢。”

03.

林晓芸听完,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难怪啊,难怪最近做梦全乱套了。”

她抓着桌沿,指节泛白。

“七爷,这半个月,我一闭眼就做梦。”

“梦见满大山地跑,全是大腿粗的花皮长虫,缠在我身上,勒得我喘不过气。”

“后来长虫旁边突然窜出好多黄皮子和红狐狸,冲着长虫又咬又挠。”

“我在梦里看着它们打架,急得大喊大叫,醒来浑身跟水洗过一样,骨头缝里都疼。”

陈志刚也瞪大了眼睛,一拍大腿。

“神了!我最近也做梦,但我梦见的跟她不一样。”

“我梦见古代的战场,我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帮穿着黄袍、红袍的兵将往前冲。”

“结果前面一条黑水大河挡住了去路,河里翻滚出好几条黑色的大蟒蛇,拦着不让过。”

“我在梦里急得拔刀乱砍,醒来的时候,两条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七爷听着两人的描述,脸色阴沉如水。

“那是你们背后的缘分在‘盘道’呢。”

七爷站起身,走到供桌前,重新点燃了三根线香。

“民间出马,仙家找弟子,那是生生世世的因果。”

“但一家不供二主,一室不容双堂。”

“你们这一个屋檐下,两拨人马都想占主导,都想抢香火。”

“在梦里,他们互不相让;在现实里,就变成了你们夫妻俩的互相嫌弃、猜忌和无名火。”

陈志刚满头大汗。

“七爷,那现在怎么办?我连累了晓芸,这事儿怪我。”

林晓芸却冷笑了一声。

“怪你?要不是你瞒着我不说你也信这个,能出这档子事?”

“自从跟你结了婚,我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原来是被你身上的东西压的!”

陈志刚火气也上来了。

“林晓芸你讲不讲理?我今天才知道自己带仙缘,我怎么瞒你?”

“再说了,要不是你非要立什么保家仙,能惹出这么多麻烦吗?”

两人在七爷的香堂里直接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七爷突然猛地一拍桌子。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罗盘指针疯狂乱转。

“都给我闭嘴!”

七爷厉声喝道。

“人在做,天在看,仙家在旁边盯着!”

“你们越吵,家里的气场越乱,两拨人马打得越凶!”

两人被七爷震住,瞬间噤声,但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神里,全是防备和怨气。

七爷坐回太师椅,叹了口气。

“双仙缘的夫妻,命理上本就犯冲,你们这一吵,正中下怀。”

04.

屋内恢复了死寂,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偶尔发出“劈啪”的轻响。

陈志刚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七爷,事已至此,您给指条明路。”

“既然两边都想占堂口,那我们各立各的行不行?”

“在客厅立一个,在书房再立一个,井水不犯河水。”

七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胡闹!”

“玄学风水里,最忌讳的就是‘一宅双神位’。”

“阴阳五行讲究个藏风聚气,一个家只有一个中宫位,一口气。”

七爷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方形。

“家就像这个方块,堂口是定海神针。”

“你立两个堂口,等于硬生生把这个家劈成了两半,把气场扯碎了。”

“这叫‘人马离散局’。”

林晓芸吓得捂住了嘴。

“那会怎么样?”

七爷语气森寒。

“不怎么样,轻则夫妻反目,离婚散伙;重则家宅不宁,必有一方被克死。”

“你们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分桌子吃饭那么简单?”

“仙家受香火,气运是连着你们命脉的。”

“双堂一立,两边仙家各自为营,不仅不保家,反而会互相斗法。”

陈志刚急得直跺脚。

“合着也不行,分着也不行,那我们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七爷,实在不行,您受累,施法把我们身上的缘分都给退了!”

“我这钱不要了,事业也不求了,就求个安稳日子!”

七爷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退缘?你以为是退货呢?”

“四柱八字里带来的因果,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是你们前世修来的缘,也是造下的业。”

“你命带华盖童子,她命带四正纯阴,这是天定的骨血,谁能拔得出去?”

七爷指了指天。

“天道循环,因果不虚。带了这缘分,就得受这份磨砺。”

林晓芸彻底崩溃了,捂着脸低声抽泣起来。

“那我们不是死路一条了吗?”

“好好结个婚,怎么就成了催命符了。”

05.

七爷没有马上接话。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干抹布,慢条斯理地把桌上的水渍擦干。

等林晓芸哭声小了,他才缓缓开口。

“死路倒不至于,凡事都有解法。”

“只不过,这解法不在我,在你们俩自己身上。”

陈志刚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七爷,您说,要我们干什么都行!磕头、放生、捐功德,只要能保家宅平安!”

七爷摆了摆手。

“没那么复杂,也不用花钱。”

“我走南闯北看事儿几十年,夫妻二人双带仙缘的,你们不是第一对。”

七爷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这种命局,在玄学里被称为‘双煞局’,但同时也叫‘龙凤局’。”

“为什么有截然相反的两个名字?”

“因为这种夫妻,只有两种绝对极端的结局,没有中间路线可走。”

陈志刚和林晓芸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七爷。

“第一种结局,同心行善,堂口兴旺。”

“夫妻俩命理相合,把两路人马拧成一股绳,合堂出马,不仅家宅平安,还能财源广进,甚至积累大阴德,福泽子孙三代。”

“第二种结局,互相猜忌,人马离散,家宅不安。”

“就像你们现在这样,仙家斗法,夫妻斗气,最后轻则妻离子散,重则家破人亡。”

七爷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两人心上。

陈志刚喉结滚动了一下。

“七爷……那我们属于哪一种?”

林晓芸也紧张地探出身子。

“是啊七爷,我们平时也算本分人,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才能走到第一种结局?”

七爷没有直接回答。

他拉开八仙桌的底屉,从里面拿出两枚古旧的铜钱,一枚是乾隆通宝,一枚是道光通宝。

铜钱表面包浆浑厚,透着一股古怪的寒气。

七爷将两枚铜钱捏在指尖,目光如炬地看着夫妻俩。

“能不能同心,能不能合堂,不是靠嘴上说的,得看命理的根源,看你们两人的‘心阵’。”

“很多人以为,夫妻只要保证不吵架,就能把双仙缘顶过去,那是大错特错。”

七爷将铜钱拍在桌面上。

“到底哪种夫妻能堂口兴旺,哪种夫妻必将人马离散,其实从你们进门的那一刻,甚至从你们八字的五行流转里,就已经注定了。”

七爷指了指桌上的两枚铜钱。

“就看你们能不能满足这两个硬性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