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印被判处了无期徒刑,他的前妻丁玉梅在英国伦敦每个月领取2万英镑的生活费,这个数字折合计算成人民币大约是18万元,这样的金额甚至比全英国普通居民一年的收入还要高出不少。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种日子往往比坐牢更加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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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可以说是法院方面担心她会出现饿死的情况,因此从她所隐藏的几十亿资产当中挤出来作为生活费。恒大案件发展到了今天这个局面,许家印在监狱里面,丁玉梅在英国,他们在吃穿方面倒是不用发愁,但是这些钱没有办法花出去,人也同样没有办法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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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的时候,恒大危机还未爆发,许家印夫妇就已经做了相应的准备工作。他们借助33家离岸公司,在美国特拉华州设立了一个23亿美元的不可撤销家族信托,受益人是他们的两个儿子。同一年,丁玉梅与许家印办理了离婚手续,财产方面进行了相当干脆的分割:许家印名下价值427亿元的资产——像私人飞机、瑞士银行保险柜控制权这类——全部转移给了丁玉梅。这从本质上来说并不是离婚,而是一种资产搬家的行为。香港法院的判决书当中明确指出,这一行为缺乏了真实感情破裂的基础,这个目的就是为了规避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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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成了资产搬家之后,丁玉梅就带着钱逃离了。她拥有英国伦敦骑士桥一套价值2.1亿英镑的豪宅,还有23亿美元的离岸信托,以及在加拿大、新加坡、泽西岛、直布罗陀的银行账户,累计可以查到的资产超过了630亿元。清盘人方面指控还有200亿到400亿港元的被隐藏起来的资产,丁玉梅对此坚决不予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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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6月的时候,香港高等法院对丁玉梅发出了全球资产冻结令,要求她不得对5万港元以上的资产进行处置,同时要全面地披露所拥有的财产。同年的7月,伦敦法院同样也发出了全球冻结令。到了11月,香港高等法院将禁制令的范围扩大到了加拿大、直布罗陀、泽西岛和新加坡,这四个地方超过2.2亿美元的资产被锁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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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玉梅对此表示不服,她向英国法院提出了提高生活费的申请,结果被驳回掉了;她申请闭门聆讯这个请求同样也被拒绝了。法官的判决书当中指出:恒大案件涉及到公众利益,不能够进行秘密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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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丁玉梅成为了最特别的“亿万富婆”:她的账户上面存放着几十亿的资产,每个月却只能花掉2万英镑。她的生活被卡在了精确的数字范围上面,多一分钱都没有办法花出去。那套价值21亿的伦敦豪宅因为冻结令的关系而长期处于空置状态,有流浪汉在门廊下面住了三年时间,法律方面对此毫无办法——也就是丁玉梅自己都不能够对房子进行处置,更不用说赶走那些人了。财富自由在法治面前往往显得脆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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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方面把这种状况叫做“黄金牢笼”:坐拥亿万资产,却没有自由支配的权利。我认同这个说法,这种状况比坐牢更让人感到崩溃。

但是丁玉梅并没有打算就这样干等下去。她办理了注销部分离岸公司的手续,并且将账户进行了隐匿,清盘人方面每一步都会遇到法律方面的障碍。最为麻烦的一个方面就是只追钱却不追人。中国与英国之间没有引渡条约,丁玉梅持有加拿大护照,身份方面是合法的,英国方面没有义务对她进行移交。按照移民法进行遣返这条路走不通,异地追诉需要英国方面认定洗钱行为,程序方面较为复杂,还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清盘人方面已经追回了相当一部分。截至2026年的时候,冻结或者接管了许家印以及关联方在12个国家的资产,大约77亿美元,多个国家开展了司法方面的联动。但是钱可以追回来,人却追不回来,这样的状况让受害者觉得司法方面不够强硬。

深圳中院的判决书当中明确提到“退赔损失优先于罚金刑”,强调了受害者的血汗钱比国家罚款更加重要。但是判决与执行之间往往差着几十个数量级。

丁玉梅的案子给了所有想凭借移民来跑路的老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加拿大护照没有能够挡住全球冻结令的效力,离岸信托没有能够挡住穿透调查,瑞士银行没有能够挡住禁制令。跑路并不等于跑掉了债务,移民只是延长了追债的时间而已。

香港法院对丁玉梅的态度方面较为强硬,判决书当中直接写她“公然漠视条款”。清盘人方面已经向美国特拉华州法院申请认可了香港清盘令,试图对接管信托的底层资产。一旦美国法院方面点头同意,23亿美元的信托就将被击穿。

许家印的无期徒刑给资本游戏画上了一个句号,但是丁玉梅的全球追缴行动才刚刚开始。她有很大概率会在“黄金牢笼”里度过她的余生,每个月领取2万英镑,守着几十亿花不出去的资产,看着清盘人方面逐层将信托拆掉。这个案子最大的意义就在于推动了中国跨境追缴体系从无到有的发展。每一分钱被追回来,都是受害者的血汗钱。

恒大案件还没有结束。2.44万亿的窟窿,百万套的烂尾楼,那些掏空了六个钱包买房却看不到房子的普通人,还在等待一个交代。丁玉梅的“黄金牢笼”,只是这个交代的一个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