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AI,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跪下。"

苏瑾言站在廊檐下面,雨水顺着屋脊倾泻而下,像一道水帘把我和他隔开。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架着我的胳膊,把我硬生生按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瞬间,我听到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雨从天上砸下来,灌满了我的眼睛。

我挣扎着抬头,看到苏瑾言身后的女人搂着他的手臂,红唇微微上翘。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被踩在脚底的蚂蚁。

"什么时候她消气了,你什么时候站起来。"

苏瑾言丢下这句话,转身揽着那个女人上了楼。

后来他出现在那间白色病房的门口,我父亲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攥住了他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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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苏念,苏家的二女儿。

苏家做建材起家,三代经营下来,到我父亲苏正霖手上已是本市数一数二的民营集团。

父亲不是那种张扬的商人,性格沉稳内敛,在生意场上向来以稳著称。

他这辈子结过两次婚。

第一任妻子赵芝兰是本地望族赵家的独女,门当户对的联姻。

赵芝兰给苏家生了长子苏瑾言。

苏瑾言八岁那年赵芝兰病故,赵家把这笔账算在了父亲头上,认为是他不够关心妻子才导致发现得太晚。

从那以后赵家和苏家的关系降到了冰点,但苏瑾言身上流着赵家的血,赵家对这个外孙始终疼爱有加。

母亲陈秀梅嫁进苏家的时候,苏瑾言十岁。

母亲出身很普通,在镇上开了间小裁缝铺,手艺好,人温柔。

父亲有次去下面的县里考察项目,车子轮胎爆了停在路边,母亲刚好经过帮了忙。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父亲追了她小半年,最终把她接进了苏家的大门。

但从踏进那道门开始,母亲的日子就没有轻松过。

苏瑾言从第一天起就拒绝叫她"妈"。

当面永远是冷冰冰的"陈女士"。

十岁的小男孩站在楼梯口,仰着下巴,眼神里全是大人才有的敌意。

母亲蹲下身想摸摸他的头,他一把甩开她的手,转身跑上了楼。

"没关系。"母亲对父亲笑笑,"慢慢来。"

可这个"慢慢来"一直等到她去世也没等到。

我出生后情况非但没有改善,反而更加微妙。

苏瑾言觉得我的存在是对他母亲的冒犯——这个家里多了另一个女人的孩子,那就意味着他母亲被彻底替代了。

其实母亲从来没有试图替代任何人。

赵芝兰的遗照一直挂在书房,母亲每周都会去擦拭相框。

苏瑾言对她的所有恶意,她全部照单全收,从不在父亲面前告状。

我十二岁那年冬天,母亲走了。

走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她拉着我的手,反反复复只说一件事:"念念,你哥脾气硬,但他不是坏人。往后在这个家里,能忍就忍一忍。别跟他正面起冲突,妈不在了,没人护得住你。"

我当时哭得说不出话来,拼命点头。

02

母亲走后,我在苏家的处境就像一棵被忘在墙角的植物——没有人刻意浇水,也没有人刻意去折它,但阳光总是照不到这个角落。

父亲当然心疼我,但他是个不善表达的人。

母亲在世时,他把所有柔软的情感都交给母亲来传递。

母亲走了,他就变成了一座笨拙的石头,明明想靠近我,却永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瑾言十八岁出了国,去念商学院。

这一走就是七年。

那七年是我在苏家过得最安静的日子。

没有冷嘲热讽,没有被无视的难堪。

父亲虽然话少,但每天都会问我吃了什么、功课怎么样。

管家老吴对我很照顾,逢年过节总会多给我煮一碗甜汤。

我念了本地的大学,学的是室内设计。

毕业后没有进苏家的公司,在外面找了份设计师的工作。

收入一般,但自在。

二十三岁那年我认识了顾衍。

顾衍比我大两岁,在一家建筑设计院做工程师。

认识他的那天是在一个项目交接会上,我负责软装方案,他负责结构图纸。

会议开到一半他的笔没墨了,转头冲我比了个借笔的手势,然后小声说了句"谢谢,回头还你一支新的"。

后来他真的买了一支新笔来还。

不是什么贵重的牌子,但包装拆得很小心,连笔帽上的塑料膜都没扯。

"你还真还啊。"我笑。

"说了还就得还。"他挠了挠后脑勺,"不过这支笔买贵了,不然请你吃顿饭抵一抵?"

我觉得这人说话笨拙但诚恳,就答应了。

交往了大半年,我带他回苏家见父亲。

父亲跟他单独在书房里谈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脸色平和。

后来私下跟我说:"小顾这孩子实诚,配得上你。就是家底薄了些,往后日子可能紧巴。"

"我不在乎那些,爸。"

"行。你自己选的路,爸不拦。"

苏瑾言没有回来参加我的订婚宴。

他从国外发了条消息,三个字:"知道了。"

婚礼那天他倒是回来了。

坐在贵宾席上,旁边跟着一个我没见过的女人——方媛。

方媛穿了条紫色的低胸长裙,浑身珠光宝气,在一片喜庆的红色里格外显眼。

她冲我举了举酒杯,笑容明艳得刺眼。

苏瑾言坐在旁边全程没什么表情,到第三道菜上桌的时候就起身走了,说方媛身体不适需要先回去。

"你哥就这德行。"顾衍握着我的手,在桌底下轻轻捏了捏,"别理他,今天是我们的日子。"

我冲他笑了笑。

婚后我们住在城东的老小区里,六十多平米的两室一厅。

房子是顾衍工作三年攒首付买的,装修简单但干净。

阳台上摆了几盆绿植,清晨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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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苏瑾言是在我婚后半年正式回国的。

父亲身体渐渐不如前些年硬朗,集团里很多事需要有人接手。

苏瑾言接管了市场部门,干得还算利落。

他毕竟有能力,在国外七年也不是白混的,回来不到三个月就拿下了两个大项目。

他回来的时候把方媛也带了回来。

方媛的父亲是省内某建筑集团的副总裁,在行业里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方媛是家中独女,从小被娇惯着长大,要什么有什么。

长相确实漂亮——鹅蛋脸、高鼻梁、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笑起来甜美动人。

但她的性子跟她的长相完全是两回事。

进苏家的第一个星期,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让老吴把客厅里赵芝兰的那幅油画像摘了下来,理由是"挂个遗照在客厅,瘆得慌"。

第二件——把厨房阿姨骂哭了,因为煮的咖啡不够热。

第三件——当着所有佣人的面,让他们改口叫她"方小姐",不许叫"方媛"或者"小方"。

老吴后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复杂:"二小姐,这位方小姐不是省油的灯。大少爷在她面前跟换了个人似的,什么都顺着她。"

我那时候觉得这些跟我关系不大。

我已经嫁出去了,苏瑾言愿意让谁当家里的女主人是他的事。

直到方媛第一次把手伸向我。

那天是父亲的生日。

我和顾衍买了蛋糕回苏家。

一进门就看到方媛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回来啦?"她头都没抬,语气随便得像在跟一个上门维修的工人说话。

我应了一声,把蛋糕放到餐桌上。

"那件事你知道了吗?"方媛突然开口。

"什么事?"

"你爸那个公司的人事调动。听说要新开一个设计部,瑾言想让我推荐几个人进去。你在外面做设计做了几年了,也没做出什么名堂,不如回家里来,我给你安排个位置。"

我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像是施舍,但里面藏的意思很明白——她想让我欠她一个人情。

"谢谢,不用了。我在外面做得挺好的。"

方媛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轻很淡,像看一个不识抬举的人。

"随你。"

顾衍从外面停好车进来,手里拎着给父亲买的茶叶。

方媛扫了他一眼,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没有打招呼。

那是我对方媛的第一次正面接触。

不痛不痒,但后背莫名有点发凉。

04

此后大半年里,每次回苏家吃饭,方媛都在。

她不是正的苏家媳妇。

苏瑾言没有跟她订婚也没有领证,但她在这个家里的架势比正经女主人还足。

父亲对这个状况显然不太满意。

有次我回去拿东西,听到父亲在书房里跟苏瑾言说话,声音透过半掩的门传出来——

"你到底什么打算?要娶就正式提出来,不娶就别让人家姑娘住在家里,像什么样子?"

苏瑾言的声音平静:"我们的事我自己处理。"

"你处理?我看你现在是被那个女人拿捏住了!你在外面叱咤风云,回到家连一个女人都管不住——"

"爸。"苏瑾言打断了他,"这件事,你别管。"

门突然被从里面拉开。

苏瑾言走出来,看到站在走廊里的我,脸色沉了一瞬。

"偷听?"

"我来拿文件。"我举了举手里的袋子。

他从我身边走过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父亲在书房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把文件装好,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了书房。

父亲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头。

"爸,你别生气了。哥的事……他不让我们管就算了吧。"

"念念。"父亲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少见的疲惫,"你哥不是这样的人。他以前在国外做事多果断、多有主见。自从跟了这个方媛,整个人都变了。我怀疑这里面有文章。"

"什么文章?"

父亲摇了摇头,没有细说。

我也没有追问。

苏瑾言跟我不亲,他的感情世界跟我更是毫无交集。

我只想管好自己的小日子。

但日子并没有如我所愿地平静下去。

那个周末,方媛突然给我打了电话。

"苏念,下周一瑾言生日,我在家里办个小型晚宴。你回来帮忙布置一下场地,你不是学设计的吗?正好派上用场。"

语气是吩咐,不是请求。

我深吸一口气:"嫂子——"

"别叫我嫂子。"她声音一冷,"我跟你哥还没结婚,叫嫂子不合适。叫名字就行。"

"……方媛,那天我可能有工作——"

"有什么工作比你亲哥的生日重要?你一个月挣那点钱,请一天假扣不了多少。"

她说完就挂了。

我攥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心里那股憋屈劲儿翻来覆去地涌。

顾衍从厨房端了碗汤出来,看我脸色不对,在旁边坐下来。

"怎么了?"

"方媛让我回去布置苏瑾言的生日晚宴。"

顾衍沉默了几秒:"你不想去就别去。"

"不去的话苏瑾言那边又是一堆事。"

"那你去的话呢?被她使唤一整天,回来气得睡不着觉。"他把汤推到我面前,"念念,苏家那边的事,你得学会拒绝。"

我知道他说得对。

但苏家像一根拴在我身上的线——我以为嫁了人就能剪断,可每次那根线一扯,我还是会被拽回去。

最后我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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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晚宴那天我一大早就到了苏家,按照方媛的要求布置会场。

她的标准极高——花的颜色不对、桌布的材质不行、灯光太暖要换冷光……改了一轮又一轮,到下午我跑了三趟花市,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傍晚客人陆续到场。

方媛换了身黑色丝绒长裙出来,妆容精致,整个人光彩照人。

她走到会场中央扫了一圈,终于点了点头:"还行吧。"

没有一句谢谢。

苏瑾言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装走下来,方媛立刻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晚宴热热闹闹地进行着,来的都是生意场上的朋友。

我缩在角落里喝了杯果汁,准备等顾衍来接我就走。

忽然方媛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身后跟着两三个珠光宝气的女人。

"苏念,来,认识一下,这是我的朋友们。"

那几个女人上上下下打量我,目光在我那条普通的连衣裙上停留了几秒。

其中一个戴着大颗祖母绿耳环的女人笑着说:"这就是苏家的二小姐呀?跟瑾言长得不太像嘛。"

方媛掩嘴笑:"本来就不是一个妈生的嘛。"

我的脸一下子烫起来。

那个女人"哦"了一声,眼里的意味不言自明。

"听说嫁了个普通上班族?"另一个女人插话。

方媛轻飘飘地说:"人各有命嘛。不是谁都有福气过好日子的。"

我把杯子放到桌上,手指攥得发白。

"我先走了,顾衍在外面等我。"

方媛拉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指甲嵌进了皮肤里。

她凑近我耳边,声音低低的:"走什么走?宴会还没结束呢。你哥还没切蛋糕,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我甩开她的手。

她退后一步,眼神冷了下来。

那天晚上宴会结束后,我几乎是逃出了苏家的大门。

顾衍看我上车后一直不说话,也没追问,只是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外面的风透进来。

回家后我洗了个很长的澡。

站在花洒下面,热水浇在头顶上,我攥着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墙壁。

可这一切,跟后面发生的事情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06

真正改变一切的那天,距离苏瑾言的生日晚宴过去了不到三周。

那天父亲又打了电话让我回苏家。

原因是家里要请几位远房亲戚吃饭,父亲觉得人丁不旺的时候需要有人撑场面。

"你哥说了会在。方媛……也在。"父亲在电话里顿了顿,"念念,你就来坐坐,吃顿饭就走。"

顾衍那天偏偏加班,赶一份工程图纸没法脱身。

我想了想,还是自己打了车回去。

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乌云压得极低,空气里一股子要下暴雨的架势。

到苏家的时候刚过六点。

亲戚们还没到全,客厅里只有方媛一个人窝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了个首饰盒,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她正对着手机镜头比划那条项链,听到动静抬起头。

"来了?"她瞥了我一眼,把项链在脖子上比了比,"帮我看看,这条好看吗?瑾言刚送的。"

我换了鞋走进去,不想跟她纠缠:"挺好看的。"

"你也想要?"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眼神里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跟你老公说,让他买给你呗。——哦,他那点工资买不起吧。"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接话,转身去了餐厅帮忙摆碗筷。

厨房里的阿姨正忙着备菜,看到我进来松了口气:"二小姐你来了太好了,方小姐嫌今天做的菜不对路,让换了两道,厨房里手忙脚乱的。"

我挽了袖子帮着择菜洗菜。

六点半左右,远房的姑妈和表哥到了。

我出去招呼,寒暄了几句。

方媛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

姑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没说什么。

七点钟父亲从书房下来,苏瑾言跟在后面。

亲戚们围着父亲热络地聊天,气氛渐渐活泛起来。

开饭后一切还算正常。

方媛吃了几口菜,没有再挑刺。

我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一些,想着吃完就赶紧走。

可是事情就是在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发生的。

姑妈聊天聊到了首饰。

她无意间看到方媛脖子上那条新项链,随口赞了一句:"这项链漂亮啊,方小姐眼光真好。"

方媛笑了笑,手指轻轻抚过那颗主钻:"瑾言送的嘛。"

然后她转头看向我——那个动作带着某种精心设计的随意。

"对了念念,你结婚的时候你哥送了你什么来着?"

饭桌上突然安静了半拍。

我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记得好像……什么都没送?"方媛歪了歪头,做出回忆的样子,"哎呀,瑾言,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亲妹妹结婚你连份礼都没准备?"

苏瑾言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我脸上,没有说话。

"算了算了,都过去的事了。"方媛摆摆手,笑吟吟地总结道,"反正念念也不在乎这些,是吧?"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我手心发疼。

在所有亲戚面前,她把"苏瑾言不在乎我"这件事掰开了揉碎了摊在台面上。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嫂——方媛,这些不重要。"

"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嘛。"她靠向苏瑾言,手指攀上他的手臂,"我就是看到项链想起来了。瑾言对我多好呀,对自己妹妹倒是淡淡的。你说说你。"

她用一种撒娇的语气说着,但每个字都像刀片。

姑妈打了个圆场,把话题岔到了别处。

剩下的饭我几乎是机械地吃完的,食物到嘴里全没了味道。

饭后亲戚们陆续告辞。

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准备也走。

出来的时候经过客厅——

就看到方媛站在茶几旁边,脸色铁青。

苏瑾言站在她对面,眉头紧锁。

茶几上,那个首饰盒翻倒了,项链掉在了地毯上。

方媛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好像是一条消息。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下意识想绕开走——

但方媛已经看到了我。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

像一只被惊扰了的猫,毫无征兆地把所有怒火转向了最近的目标。

"你——"她冲我迈了一步,"苏念,你是不是动了我的手机?"

我一愣:"什么?"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翻了我的包?我手机消息被人读过了——已读状态!除了你还有谁?"

"我没有碰你的东西!"

"你少装了!"方媛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就是你!就是你翻我手机给你哥看的!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跟瑾言分手,好把苏家那点破产业全留给你?"

这个指控来得莫名其妙。

我根本不知道她手机里有什么消息,更不知道苏瑾言看到了什么。

"方媛你冷静一点,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碰你的——"

她忽然扑了过来。

那一巴掌落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

我站在原地,胸腔里那股被压制了很久的东西轰然炸开。

下一秒——我也甩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在客厅里回荡。

方媛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瞪大眼睛看着我,像不敢相信我竟然敢还手。

然后她尖叫了起来。

"苏瑾言!!你看到了吗!她打我!她打我!"

方媛扑进苏瑾言怀里,嚎啕大哭,哭得妆都花了。

苏瑾言紧紧抱着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我脸上——那双眼睛里全是冰冷的怒意。

"苏念。"他的声音沉得像一块压过来的铁板。

"她先动手的——"

"你跟我出去。"

他说完这句话,客厅门外已经站了两个人。

那两个永远跟在苏瑾言身后的保镖,黑色西装笔挺,面无表情地等着指令。

窗外这时候已经开始下雨了。

不是一般的雨。

是那种整片天像被撕了个口子,水从裂缝里倾倒下来的暴雨。

苏瑾言揽着还在哭的方媛走向楼梯。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下来,没有看我,只说了一句:

"让她在院子里跪着。什么时候方媛消气了,什么时候让她进来。"

那两个保镖上前了。

我拼命挣扎——"苏瑾言!你疯了吗!她先打的我!你凭什么——"

没有人听我说话。

两只铁钳一样的手架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客厅拖向了后院。

门被推开的瞬间,暴雨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我被摁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膝盖重重撞击地面——剧痛从膝盖骨炸开,顺着大腿一路窜到腰。

"哥——!"

二楼的窗亮了。

苏瑾言和方媛的影子映在窗帘上。

然后灯灭了。

雨水灌进眼睛里,什么都看不清。

我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半小时?一小时?两小时?

时间在暴雨里失去了意义。

我只知道我的膝盖从剧痛变成了麻木,然后连麻木都感觉不到了。

我的身体在发抖,止不住地发抖,牙齿打着颤撞在一起。

雨水冰凉彻骨,顺着每一寸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那两个保镖就站在廊檐下面,像两根柱子,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隐约听到了一个声音——好像有人在喊什么。

然后一个温热的东西包裹住了我——有人把我从地上抱起来了。

"念念!念念你怎么了——念念!"

是父亲。

我感觉自己被抱进了一个干燥温暖的空间。

有人在我额头上摸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烧成这样了——老吴!叫车!马上!"

之后的事情我只记得断断续续的片段。

车子在雨里飞奔。

父亲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

有人在打电话,声音焦急而愤怒。

再醒来的时候,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天花板,白墙,消毒水的味道。

我躺在一张窄窄的床上,手背上扎着针管。

父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交握,头低着,肩膀微微颤抖。

"爸……"我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红得吓人,像一个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人。

"念念……"他张了张嘴,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苏瑾言站在门口。

他换了身衣服,头发整整齐齐,看起来休息得不错。

脸上的表情是某种克制的平淡,像是来例行公事地看望一个并不重要的人。

父亲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走向苏瑾言的那几步,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老兽——

他一把攥住了苏瑾言的衣领,把他拽进了病房。

苏瑾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后退了半步,脸色终于变了。

"爸——"

父亲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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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手在颤抖,攥着苏瑾言衣领的指节发白。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恨意。

苏瑾言的脸色从意外变成了茫然,他显然不知道事情已经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而我躺在那张窄床上,腹部传来的那种空洞的、被掏空了什么东西的疼痛,让我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