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把书包打开,拿出玻璃罐。
“妈,爷爷做的笋干。他说你爱吃。”
母亲接过去,放在收银台旁。
“回头吃。”
父亲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声音一下放软:
“星泽,爸爸马上过去,披萨路上买。你先和同学玩别的。”
挂断后,他对我说:
“店里有水,洗脸去后面水池。别乱动货,摔坏了不好算。”
我躺在折叠床上。
气泡膜一压就响。
货架上有个纸箱,黑笔写着:
星泽游戏房摆件,轻放。
我盯着那几个字,一直没睡。
十点多,我去前台找水。
看见一个同城配送箱,单据没撕干净。
收件地址写着:
澜江府九栋一八零三,沈星泽收。
我抱起那罐笋干。
仓库潮,爷爷叮嘱过别让笋干受潮。
我扫了辆共享单车,顺着导航骑了四十分钟。
父母开车很快能到。
可我骑到澜江府时,腿已经酸得发麻。
我跟着外卖员进了单元门。
一八零三的门虚掩着。
里面全是小孩的喊声。
“星泽,快开大!”
“这个投影比我家还大!”
母亲笑着说:
“今晚都住家里,客厅和客房都铺好了垫子,牙刷毛巾也有。”
父亲在里面招呼:
“我儿子拿了钢琴银奖,今天随便玩。”
我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那罐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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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方便给别人,不方便给我。
父亲出来拿外卖,看见我,脸色马上沉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把玻璃罐递过去。
“笋干放仓库会潮。”
父亲接过,放到玄关柜最边上。
母亲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
她站在门里,没有侧身。
客厅的投影照在墙上。
四五个小男孩坐在地垫上,旁边摆着炸鸡、披萨、进口汽水。
两个充气床垫靠着沙发。
那是提前准备好的。
一个小孩问:
“阿姨,这个哥哥也留下玩吗?”
母亲笑得很勉强。
“不玩,他是老家来的,帮店里送点东西。”
沈星泽抱着手柄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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