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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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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识二十论三十颂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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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识三十颂

(十)

烦恼谓贪瞋

痴慢疑恶见

随烦恼谓忿

恨覆恼嫉悭

“烦恼谓贪瞋,痴慢疑恶见”。烦是干扰,恼是扰乱,烦恼就是指恼乱身心,使之不能寂静的各种心理作用。烦恼是不善法,也就是导致凡夫之所以成为凡夫的心理现象。烦恼分为根本烦恼和随烦恼两大类,共有二十六种。

先谈根本烦恼,包括贪、瞋、痴、慢、疑、恶见六种。非别来说:

贪。也就是爱,对于所喜好的外境产生贪爱。贪欲与无明一起发生作用,是导致三界轮回苦的根本烦恼。所以《妙法莲华经》云:“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贪就是贪著错误的欲望。《成唯识论》云:“云何为贪?于有有具,染著为性,能障无贪,生苦为业。”由于无明,不能清楚地认识,所以贪著所有自己喜好的外境,这种贪欲超过了自己能够承受和得到的能力,永无止境,已经是一种固执的贪婪。欲界的贪欲是欲贪或欲爱,色界的贪欲是色贪,无色界的贪欲是无色贪,后二者也称为有爱。

瞋。就是对于自己不喜欢的外境,生起的反抗、拒斥、憎恨的心理反应。《成唯识论》云:“云何为瞋?于苦苦具,憎恚为性。能障无瞋,不安隐性,恶行所依为业。”瞋心所生起,心就不安稳,会引发各种恶业。贪和瞋,一个是对于喜好的外境没有止境地贪求,一个是对于不喜好的东西完全地拒斥、憎恨。两者都是引发恶业的源头。

痴。就是无明,这是因为对于事理产生认识颠倒,因果迷乱而凸显的心态。《成唯识论》云:“云何为痴?于诸事理,迷暗为性,能除无痴,一切杂染所依为业。”无明大致有两类:一是先天的俱生无明,这是与生俱来的,佛教最终所破的就是此无明;一是后天所形成的分别无明,这是通过环境、错误的教育及错误的训练所形成的无明,通过合适的世俗教育,也可以破除。无明是一切烦恼的根源。由于不知道四谛中缘起的真理,执著于我,以自我为中心,没有公平、正确之真实知见。无明是由于我执而产生的一种错误分别,是一切邪恶烦恼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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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就是自仗权势或者才智等等优势,形成的鄙视他人的心理。《成唯识论》云:“云何为慢?恃己凌他,高举为性,能障不慢,生苦为业。”这也是以自我为中心而产生的。在后面的随烦恼里面有“骄”,但是“慢”与之有不同。“骄”是对自己的家世、财产、地位、权势等等感到自豪,普通又称为骄慢,这是未经比较的本身的一种自豪感。而根本烦恼中的慢,是经过与他人比较而后的傲慢。

疑。就是对事物真实的因果、规律狐疑不信的心态,例如怀疑三宝、善恶业报、三世因果、四谛与缘起等等。《成唯识论》说:“云何为疑?于诸谛理,犹豫为性,能障不疑,善品为业。这种疑对于认识对真理会产生障碍。

恶见。也叫不正见,由染污慧对于真理生起的一种颠倒的见解,由此凸显出来的心态就叫恶见。大致有五类:(一)身见:凡夫把五蕴假合的无常之躯视为是“我”,产生我(自我)、我所(我所有的)的错误观念,由此而执著于我、法,这是一种实体性的见解。《成唯识论》云:“身见者,谓于五取蕴执我我所,一切见趣所依为业。”(二)边见:就是一切极端的见解,违背中道的原则。如世间是常、是断、有边、无边;肉体与灵魂为同、为异;死后是有、是无等等。如断见和常见,计度死后常住不灭,或者是死后断灭。断见否定世间一切伦理道德,认为人死如灯灭,所以采取及时行乐的生活态度;而常见认为生命永恒不变,否定六道轮回的道理,不理解缘起的道理,认为凡圣都是不变的,会阻碍出离的修道。所以《成唯识论说:“边执见者,谓即于彼随执断常,障处中行,出离为业。”(三)邪见:泛指一切邪恶见解。《成唯识论》说:“邪见者,谓谤因果作用实事,及非回见所余邪执。”一般有“十事邪见”的说法,即:不布施、不献供、不祭祀、无善恶业的果报、无此世、无他世(来世)、无母、无父、无化生有情、无修行证果的。这十种不承认善恶业报、三世因果的错误见解,就是邪见。邪见也指不承认佛教的缘起法、否定三宝。(四)见取见:即以自我为中心,固执己见,自是非他。《成唯识论》云:“见取见者,谓于所见及所依蕴,执为最胜,能得清净,一切斗净所依为业。”认为自己的意见是绝对正确的真理,而其他人说的全都是错误,相当于我们现在所说的具有完全排他性的意识形态。(五)戒禁取见:以非戒为戒,如外道认为持牛羊等戒,吃草喝水可证得涅槃之果,这些戒都是“非因计因,非道计道”,不是解脱道而看成是解脱道,不是生天的原因,而将它当作生天的原因。《成唯识论》曰:“戒禁取见者,谓于随顺所见戒禁及所依蕴执为最胜,能得清净,无利勤苦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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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烦恼谓忿,恨覆恼嫉悭,诳谄与害骄,无惭及无愧,掉举与昏沉,不信并懈怠,放逸及失念,散乱不正知”。接下来谈随烦恼。随烦恼有忿、恨、覆、恼、嫉、悭、诳、谄、害、骄、无惭、无愧、掉举、昏沉、不信、懈怠、放逸、失念、散乱、不正知等二十种。分来来说:

忿。就是在遭遇逆境时,无法忍受对于我们有违害的境界,而生起的忿恨不平的心理。《成唯识论》云:“云何为忿?所谓忿者,对现前不饶益境,愤发为性,能障不忿,执仗为业。”这是瞋心所的一种表现形式。忿对治的是不忿。

恨。恨之前提是忿,先有忿,进而升级为恨,即恨由忿转化而成。由于这种怀恨不已的心理始终不能释怀,最后达至结怨的程度。《成唯识论》云:“云何为恨?以忿为先,怀恶不舍,结怨为性,能障不恨,热恼为业。”这也是属于瞋心所的范围。恨对治的是不恨。

覆。害怕失去目前的利益而隐藏自己的过失。自己做错了事,或者犯了罪,由于害怕失去名利,失去地位,故而将罪过隐藏起来。《成唯识论》说:“云何为覆?于自做罪,恐失利誉,隐藏为性,能障不覆,悔恼为业。”这是从贪与痴两种烦恼上分立起来的,不知道因会生苦果,是为痴;总是担心失去眼前的利益,这是贪。

恼。恼以忿、恨为前提,先有忿,进而产生恨,最终升级为恼。换言之,恼是由过去的忿恨引起的报复心理。对过往人事怀有忿恨,但遇时机,其恼怒一触即发,随即狠戾之性施以报复。《成唯识论》说:“云何为恼?忿恨为先,追触暴热,狠戾为性,能障不恼,粗螫为性。”这也是以瞋心所为体。恼对治的是不恼。

嫉。嫉妒心理。追逐名利并执著其中不可自拔,对于他人的种种荣耀,如金钱、地位等耐不住诱惑,进而产生嫉妒心理。《成唯识论》说:“云何为嫉?殉自名利,不耐他荣,嫉妒为性,能障不嫉,忧戚为业。”这也是瞋心所的一种表现形式。

悭。过分贪爱自己的东西,不愿施与他人,即吝啬的心理。《成唯识论》云:“云何为悭?耽著财法,不能惠施,秘吝为性,能障不悭,鄙畜为业。”这是属于贪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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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 照 瑛

审核| 永 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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