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张伟

8月20日,在2026世界机器人大会具身智能产融实践暨“投创之星”路演活动上,国内顶尖的机器人科学家、产业链主企业掌舵人、一线硬科技投资机构以及极具潜力的创新创业团队齐聚现场,在行业从概念验证迈向规模化落地的关键节点,以“穿透技术迷雾,看见产业真相”“具身智能的‘超级场景’:一场制造革命”,两条主线串联起两场关于产融思想的对话,从观点交锋中厘清行业方向,共同探索具身智能下半场的务实落地路径。

拆解行业真问题

以“穿透技术迷雾,看见产业真相”为主线,中国电子学会机器人分会主任委员、香港大学机器人与自动化讲座教授、数据与系统工程系主任、新兴技术研究所所长席宁与北航机器人研究所名誉所长、中关村智友研究院院长、智友·雅瑞科创平台发起人王田苗两位行业资深学者的巅峰技术对话。

两人同出北航,却沿着学术与产业两条路径各自深耕数十载:一位站在国际学术最前沿,洞悉全球机器人技术的演进边界;一位扎根中国产业土壤,陪伴上百个硬科技项目穿越从实验室到市场的成长周期。

对话中,席宁认为,尽管我国机器人技术领域起步较晚,但经过多年追赶与努力,在基础理论与方法等方面,我国与美国已不再是“质”的差距,而是“量”的差距,供应链等方面甚至已走在美国之前。

对于处理物理世界的人工智能(AI)模型,席宁表示,这类模型是四维模型,不仅要处理逻辑关系,还需处理空间、时间与互动关系。作为一种新兴技术,其落地一定会从刚需、高附加值产业开始,再辐射到其他领域。他坚信,未来具身智能机器人的种类将比如今的手机还要多。

王田苗则结合自身近二十年的孵化观察指出,看到了全球机器人市场发展变迁,四大家族给世界工业机器人产业发展做出了历史性贡献,曾经统治30年全球工厂市场六至七成、在华工厂一度高达九成,而如今国产机器人通过15年拼搏爬坡,其份额在中国已达57%。目前中国工业机器人市场已经占据全球二分之一以上。

“未来中国诞生出世界具身智能头部企业是历史逻辑的必然,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他说。

他分析指出,未来五到十年,具身智能不会赢者通吃,而将百花齐放。百亿千亿级企业或达数十家,甚至近百家,具身智能不仅有“通用人形机器人”的单一叙事,还有AI大模型优秀企业、生态开发工具与仿真与端侧芯片优秀公司,在垂类场景数据模型定制及迭代扎根应用公司、灵巧手与执行器公司、上游核心部件小巨人公司,甚至应用集成租赁与服务等公司,会有更多机会,它们相互循序渐进、相互交融、螺旋式相互促进地应用,从科教、陪护聊天、商业物流与清洁、到工业制造、特种环境、再到家庭小时工或护工等碎片化、多样化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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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机器人大会上的机器人管家服务场景

在场人士表示,从技术本质的思辨到落地路径的探讨,两位学者的对话跳出了非黑即白的争论,为在场观众呈现了技术理想与产业现实之间的平衡之道,也为行业厘清了下一阶段的前行坐标。

“这场以‘理想形态VS落地现实:机器人的另一种可能’为主题的对谈,本身就是一次前沿认知与本土实践的深度碰撞。”他们说。

走“难而正确的路”

如果说学者的对话是为行业指明长远的技术方向,那么紧随其后的产业对话,就是把视线拉回当下的工厂产线,拆解从验证到落地的每一步实操细节。

以“具身智能的‘超级场景’:一场制造革命”为主题,邀请埃夫特/启智机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游玮与犀准机器人董事长兼CEO许勇展开对话,从一线实战视角还原制造场景的落地真相。

基于埃夫特在工业场景的多年深耕,游玮认为,面对工业机器人的柔性作业问题,需要将AI与机器人技术深度结合,采用基于数据驱动和神经网络的具身作业范式。但在成本有限的条件下,推理速度、准确性和泛化能力三者之间难以平衡,需待解决能源和计算架构这两个终极问题后,才能解决这一不可能三角。

因此,他认为,在实际落地时,可以采取适度牺牲泛化性能的方式。他同时强调,具身智能目前在工业场景的应用较为同质化,这一定程度源于市面上缺乏供合作伙伴二次开发的高效工具。但唯有变得开放,与懂场景、懂终端需求的垂类伙伴合作,实现产业链和商业的有效分工,才能解决此类痛点,激发千行百业的各种需求。

许勇则从精密制造的技术落地角度出发,鼓励具身智能企业不要害怕面对新的、未知的领域,要勇敢面对步入具身时代后的多重挑战,譬如团队核心能力的变化、不同类型人才团队的融合,要勇于走“难而正确的路”,从短期业务迈向长期业务。

许勇同样认为,工业具身真正要落地,一定需要千行百业深度合作,而具身智能企业则要善用底座,聚焦自身的核心能力。但他提醒,机器人未来未必是人形,而会是多样的形态。

“工业制造更关注稳定性和成本,末端执行器能解决多少痛点才是成败的关键。”他说。

(主办方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