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又说了那句话。

8月24日,长春电影节红毯刚结束,他接受城市晚报专访,记者问他对参加电影节怎么看。他说的话很朴素——“我是文旅基层工作者,不是流量网红。”

这话他重复过很多次。今年5月获评“新时代青年先锋”时说过;8月初环球人物专访时也说过;在短视频里回应“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的劝告时,还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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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在五行山下趴了两年多、靠吐槽“雪饼太干巴了”走红的猴子,坚持说自己是“文旅基层工作者”。听起来像是谦虚,或者像是某种公关话术。

但如果你只看懂了谦虚,就看反了。

其他景区网红怎么说的?

西安“不倒翁小姐姐”皮卡晨,2019年火遍全网,带火了大唐不夜城。2026年3月宣布离职时,她说的是“想摆脱约束,靠自己努力赚钱生活”。她告别的是“舞台”,是“七年”。

开封“王婆说媒”的扮演者,火的时候是“王婆”,降温之后媒体讨论的是“NPC生命周期”。

这些人的表述里,关键词是“表演者”“角色”“舞台”。流量来了,他们是“被看见的人”;流量走了,他们是“过气的人”。身份跟着流量走,流量没了,身份就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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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的说法,底层逻辑完全不同

他说“文旅基层工作者”,不是在描述“我在干什么”,而是在划定“我属于哪里”。

流量不属于个人,属于吉林这个城市。他不是“被流量选中的猴子”,而是“长春动植物公园的一名演员”——这个身份在他走红之前就存在,在他不红之后也会继续存在。公园招聘演员,他报名应聘,为了一份稳定的收入。走红是意外,工作是本分。

这不是谦虚。这是把“网红”这个身份从自己身上剥离掉,重新焊回到一个组织框架里。

多数人认为“网红”意味着自由、独立、个体崛起,但王铁柱恰恰在用“体制化”的身份来对抗流量的不确定性。

“顶流这个东西压力特别大,我不愿意给自己贴这个标签”——这不是怕被骂,是怕被流量定义。一旦被定义为“网红”,你的价值就和流量曲线绑在一起,曲线往下走,你就什么都不是。

但“文旅基层工作者”不同,这个身份有编制逻辑、有岗位职责、有组织归属。流量可以来可以走,但你仍然是“长春动植物公园的孙悟空”。

这是一种清醒到近乎冷酷的自我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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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动植物公园给了他什么?

不只是一个月薪。2023年底,公园筹备西游记主题表演,招聘演员。王铁柱刚毕业,投简历石沉大海。他去面试,翻了一连串跟头,拿到了这个角色。表演形式是他和导演组一起想的——趴在“五行山”造型的舞台山洞里,只露出脑袋和胳膊,让游客投喂互动。

这个设计很关键。别的景区网红站在舞台上表演,他是“被压在山下的孙悟空”——一个被困住的、不完整的、需要外界互动才能完成表演的角色。这种物理上的“被困”,恰好对应了他身份上的“归属”。他不是自由的个体艺人,他是公园的一部分,就像五行山是公园的一部分。

2023年之前,长春动植物公园客流量每年70万人次左右。“雪饼猴”走红后,客流量飙到近300万人次,营收破亿。一个人带火一座园。但他没有像其他爆火NPC那样选择单飞或离职,反而接下了“长春市文旅推荐官”、“古树名木保护形象大使”这些官方身份。

每多一个官方头衔,他离“网红”就更远一步,离“基层工作者”就更近一步。

这对其他因为景区而红的人意味着什么?

大多数景区网红的困境是:红了之后,角色和本人开始分裂。“不倒翁小姐姐”可以离职去做自媒体,但“不倒翁小姐姐”这个IP留在了大唐不夜城。人走了,角色带不走。

王铁柱的做法提供了一种相反的路径:把自己彻底嵌进角色和景区里,让“雪饼猴”成为长春动植物公园的固定资产,而不是个人的流动标签。他不是在消费这个角色,他是在成为这个角色的长期维护者。

他说“希望长春动植物公园涌现出一个又一个人气NPC,一树多枝,百花齐放才好”。这话听起来大公无私,其实极其精明——如果公园里只有一只“雪饼猴”,那这只猴迟早会过气;如果公园本身成了一个NPC生态,那每一个NPC都能活得更久。

他在把个人IP转化为组织能力。

一个问题留给所有在景区里被镜头围住的人:

你是“被流量选中的人”,还是“被岗位选中的人”?前者决定你能红多久,后者决定你红过之后还能剩下什么。

王铁柱选的是后者。所以他能在电影节红毯上穿着戏服、和冯小刚朱一龙站在同一块红毯上之后,回到五行山下继续趴着,说“啥情怀啊,让这么多人,祖国各地,天南海北,奔着一个心劲就要来长春看看猴”。

这话里没有半点“顶流”的自觉。这正是他最狠的地方。#雪饼猴#王铁柱#长春动植物公园#雪饼猴王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