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但凡有所成就,路上必有贵人相助。纵使能力出众,缺少贵人扶持,也难成气候。

1991年的5月份。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当年在广州白云区有一个老板,姓郑,叫郑勤,做钟表已经很多年了,几乎和老霍不相上下。两家虽然认识,但是关系处得一直不是很好,很不对付。

有一个姓李的大客户,以前一直在郑勤家拿货,每次都不少于50万的货。但是近期不在郑勤那儿拿了,上老霍家上货去了。郑勤也问过两回,打电话问的:

“李哥,这最近咋不在我这儿拿货了?”

“小郑呀,既然你问到了,李哥就跟你实话实说。这个老霍家霍常杰他们家的货,质量能比你们家的好一点儿,所以说不好意思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咱们再合作。大哥毕竟做的是买卖,我不能去照顾谁,我得为自己着想。”

“大哥,你这一晃在我们家拿货都两年多了,你这突然换地方,我这还挺不适应的。而且你说质量不好,到底哪块不行啊?不行我给你找点差价都行。再一个,你都拿两年了,怎么今天才发现质量不好呀?那以前都想啥呢?”

“兄弟,具体怎么回事儿,我就不跟你唠了,你也不用多心,我也没必要跟你解释。我想在哪儿拿,我就在哪儿拿,不好意思。”

电话“啪嚓“就给撂了。

郑勤这边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能不能是你们老霍家背后耍阴招,给我的客户拿点儿回扣啥的,请吃点饭,把我那客户给我抢走了?有这个想法很正常,是个人都有这种心理。郑勤想了两天。

他这种人呢,就属于小人——我不明着跟你斗,我背后整你。你不叫我好吗?你看我能不能叫你好。

说话间,把司机小赵给找过来了。小赵往办公室一进:

“老板,你找我?”

“你给我办个事情......”

“啥事啊,老板?”

“有人背后坏我们老板生意,你想办法把他们的货劫了。”

“老板,我这身板怎么抢啊,不得被打死啊。”

“你他妈不会找人?”

“找我要花钱的。”

“花钱就花钱呗。两万块之内我能接受。”

“那行,那我去找人。”

老板一摆手:“你去吧。”

司机转身出去了。小赵多方打听,有人介绍:“你上那个皇室东路那边,有个金灿舞厅,你到那个舞厅里边,找一个姓左的,这小子叫左帅,你找他去。这小子太狠实了,我见过他打仗,他们七八个把砸场子的二十来个给打跑了。”

小赵一听,也来了劲儿。立马朝着当金灿舞厅这边一进赶去。

金灿舞厅门口,坐着七八个身上纹龙画虎的小子,个个光膀子。

小赵走了过来:“你好哥们,我找一下左帅。”

几个小子一看,“你是干啥的?”

小赵吓得一激灵,壮了壮胆:“你好,哥们,我要跟你们谈个买卖的话,你们感兴趣不?”

这小子一斜眼:“你等会,我给你喊人去。“一摆手,这兄弟转身进里屋了。没有五分钟,从门口出来一个——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的猛男。

猛男俯视着身高一米七左右的小郑:“你找我呀?”

“你好,兄弟,你就是左帅?”

“对,我就左帅,找我怎么个意思?”

小赵赶紧一伸手,“兄弟,实不相瞒,我是白云区郑勤的司机,郑老板让我来的。找你们指定是有好事,但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干。”

“你说啥?“左帅一惊,“我有啥不敢干的,你说吧,我听听。”

“想请你们替咱们抢一批货。”

左帅问:“给多少钱?”

“兄弟,你看你出个价吧,价码要合适的话,咱就谈。但是老弟,哥得把话说在头前,我们毕竟没跟社会人办过事,要价太高的话,咱们老板也不认可。”

“你说你想给多少钱?”

“我们老板说了,最高不超过两万块钱。”

“两万是吧,我干了。”

“你真干?”

“我干了。咋的?两万还不能给?”

“给给给,两万还能不给吗?两万给。”

小赵回去把这个事儿跟郑勤一五一十地说了:

“老板,这人让我给找着了。大高个,而且长得挺猛,小寸头贼精神,老家石家庄的,一看就敢干。

“敢干就行,你告诉他,这批货给我抢过来,这钱我就能给他,否则的话,我都不能给他。”

“没问题。”

左帅这一伙人全是从石家庄过来的,最开始也是雄心壮志,想在广州闯出一片天地来,干一番事业,但是等到了以后才知道广州多难闯。

当天晚上十点多,小赵领着左帅等人来到当时越秀了,个顶个的五连发别腰里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眼见着老霍家的货车开出来了——一台小箱货。

小赵一看:“兄弟,这台车就是。”

左帅一点头,“我知道了。黑子,赶紧跑过去!”

身高一米七左右的黑子一听,立马往路中间一横,司机吓了一跳,一脚刹车,直接闷住了。

车一停下,左帅一摆手:“过去了,都过去!“七八个小子往车下一围,司机当时就懵了,在驾驶室里边不会说话了,左帅顺后腰把五连发抽出来:“上去,大东子,你上去把这门拽开,把那小子给我撸下来!”

大东往上一来,顺车门把片刀往司机脖子顶上一架。

司机连声喊道:“大哥大哥,我就送货的,我哪有钱呀,这车都不是我的。”

“我知道你送货的,下来来,下来!”

司机哆哆嗦嗦地从车上下来了:“大哥,你们这什么意思?”

左帅这一回脑袋:“赵哥,你说这车怎么整?”

“给他开走。”

一个兄弟往车上一趴,一打火,一挂档,当着司机的面把这货车给开走了。小赵趁机也上车了,坐着车一起就回去了。

留下左帅和他身后那帮兄弟在这儿一站,左帅朝着司机一摆手,“走吧,兄弟。”

“你们把我车开走了,我这回去咋说呀?老板这一问我,我都不知道你们是哪的,我这工作不都没了吗?”

“你告诉你们老板,我姓左,叫左帅,车是我抢的。想要车想要货你就找我来,我在白云,听没听见,滚!再不滚我就揍你了,滚!”

“不是,哥,你看你这……”

没等左帅说话,大东子照着司机这脑袋,“叮咣“一片刀,“刺啦“的一下,直接砍个跟头。大东子这一指:

“滚!你再逼叨两句,我还砍你!”

这个司机不敢逼叨了,坐地就消停了,脑袋被砍了一片刀,正好过来个车,打车就跑了。

等他这一走,左帅的这帮兄弟往当时郑勤那个表行里来。郑勤当时也乐坏了,一看这些货加一块儿值20多万,二十四五万。这边往里头一进,左帅一看,不认识,也没见过正经老板。往过这一站:

“大哥,这谁给咱结一下账?”

敢说郑勤?往过一来:

“我是老板,我叫郑勤。”

“你好,郑大哥。”

“老弟你好,听口音是北方人,哪儿的?”

“我是石家庄的。”

“小伙子,行,现在忙啥呢?”

“也没啥正事儿,在那个皇室东路,给人看个舞厅,看个场子。”

“那能挣几个钱呀?你这么的老弟,我看你们这帮小孩都不错,看着也挺好的,愿意干的话,到我这厂子里边给我当个内保,你看怎么样?在我这儿我保证你比别的地方挣得多,行不?你跟着我走。”

左帅这一看:“大哥,你看我这……咱这都外地的。”

“老弟,哥喜欢你,你要真行的话,你就留在这儿,将来哥有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大哥,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就谢谢你了。”

“没有事儿,没有事儿,那就这么定了。”

“谢谢哥。那行,那我就回去收拾收拾行李。”

说完,左帅的兄弟们也回去了。左帅认为自己时来运转了——认识个大哥,认识个老板,这还挺有钱的。

另一边,司机跑到老霍家,把情况一说,老霍懵B了,问道:“谁呀?”

“一个叫左帅,那是他跟我说的;另外一个我看着像白云老郑家的司机。”

“郑勤是吧?我打个电话。”

老霍一年电话打了过去。

“老郑,我是霍常杰。”

“常杰,怎么的了?”

“司机回来跟我说,你这开玩笑开大了,还是你们办谁办错了?这怎么还把我货车给劫走了?你别这么闹,我那批货挺着急的,马上要发往福建的。你是你给我弄回来,还是我再派个司机去取?”

“常杰,我这还真不是难为你,我还没办错人,办的就是你,知不知道?”

老霍一听:“你啥意思?”

“还我什么意思?今天我就告诉告诉你了——我之前外地那个大客户,黑龙江的李哥,一直在我这儿拿货,拿一回50万甚至100万,现在告诉我了,不在我这儿拿了,说上你们家了。老霍,咱们哥们也认识五六年了,我怎么早没发现呢?你太阴险了,你背后搞我,你撬我行?”

“老郑,你说话得讲证据。”

“我讲鸡毛证据!你做买卖我不管,我也做,但没有你这么做事的,你不讲行规了。”

“老郑,你啥意思?”

“你把我客户给撬走了,我做这么多表,我现在压手里了,这钱我找谁要去?他不在我这儿订货了,我找谁要去?我不管,你给我准备50万,这50万你给我拿过来,咱俩这事儿拉倒。”

“老郑,你说这咱俩多大的深仇大恨,你这么整我?”

“我怎么整你了?我不这么整你,我整谁?”

“你整我,你行。那你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

“你想吧,想好了给我打电话。“说完,老郑把电话挂了。

老霍这挺不担事的,遇到事容易着急上火。货被老郑劫了,一时没办法,一下子就病倒了。老伴和女儿笑妹在一旁陪伴。老霍唉声叹气地说道:“加代要在这儿就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笑妹朝思暮想加代能回来,这下正好有机会把加代叫回来了。笑妹说:“爸,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我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人家不在深圳的吗?再一个,他都走那么长时间了,而且离那么远,他能有什么办法?”

“爸,试试看吧,我给他打个电话。”

当时已经是凌晨三点,笑妹一个电话打给加代。

“代弟,我是你姐。”

“姐,你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加代,咱家出事儿了,我爸这也没啥主意了,我在这儿也不顶啥用,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就给你打个电话。”

“出事儿了?出啥事儿了?姐,你别着急,啥事儿你跟我说。”

“咱们家的货车被人抢了,还要跟我爸要50万的赔偿,说这钱要是不给的话,车不能还了。代弟,我跟你说,这货特别着急,福建那边客户在等着呢。”

加代一听,“谁扣的?”

“就是老郑家,叫什么郑勤的,具体的我也不太知道,我爸说的,说他们多少年的对手呢。而且我听说这老郑家还找了一伙流氓呢。”

“你这样,你跟老爷子说一声,这边天一亮我就赶回去,行吗?姐,你千万别着急。”

“行,那我知道了。”

电话一撂下,加代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江林问:“哥,怎么了?”

远刚也问:“哥,怎么的了?”

“老霍家出事儿了。”

“老霍家出事儿了?出啥事儿了?”

“货车叫人给抢了。这么的,我得回去一趟。江林啊,哥不在,这几天你把表行给我管好;远刚,你管着游戏厅。你俩上点儿心,千万别大意,把这俩买卖给我管好了。”

江林说:“哥,咱跟你一块儿回去,有点啥是啥的,咱有个照应,你自个儿回去万一吃亏了。”

“广龙他们都在那边,我有啥可怕的。”

凌晨不到4点加代坐上车,就开始往广州赶。三个多小时也赶到广州了,一大早上8点来钟,车往老霍家表行门口一停。里边这些师傅也起来上班了,全认识,一摆手:“加代,多长时间不回来了?这大伙儿都挺想你的。”

“张叔、赵叔、王叔......“加代和大家挨个握手:“我回来办点事儿,先不跟你们说了,我进屋。”

加代离老远就喊:“霍叔!霍叔!”

老霍跟电打的一样,一下坐起来了,仿佛找到主心骨了:“哎呀,加代回来了,赶快出去看看去!笑妹,你快去看看去!”

其实笑妹听到喊声,早就跑到门口了。笑妹看加代的眼神都是乐的:“加代!加代!”

“姐,我霍叔呢?”

“在房间呢。”

往房间一站,霍常杰乐坏了:“加代,可把你给盼回来了!叔跟你说一句,叔是没招了。”

“没事儿,没事儿,叔,这个什么事你跟我说说,我给你们解决。”

“我跟那老郑,俺俩对着干五六年了......“老霍把事情说了一遍,“我现在不差别的,那货倒无所谓,20多万我也不是赔不起,但是现在着急,人家福建那边客户在那儿等着呢,你说这一时半会儿发不过去,我这厂子还赶不出来,这以后这信誉不没了吗?”

加代说:“我去帮你找他去,我跟他说谈谈,我看他怎么个意思。”

笑妹一听:“我也去!小代,我跟你一起去。”

“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加代,我必须得跟你一起去,你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得陪陪你。”

“姐,那你就跟我一起去。“说完,两个人上了车,直奔白云。

此时,老郑家表厂的保安已经换成了左帅的兄弟。加代的车往白云区老郑家表厂门口一停,加代下了车,走进大门,左帅的兄弟大黑一看:“找谁呀?”

“你好,哥们,我找你们老板郑勤。”

“我们老板不是随便就能见的,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大黑拨通电话:“老板,我是门口的黑子,外边来了一男一女,说要见你,不知道他俩是干啥的。”

加代反应也快,说道:“我是客户。”

“他说他是客户,让进是吧?好嘞。”

大黑挂了电话:“大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是客户。里面请,3楼。”

加代看大黑一眼,没吱声,带着笑妹就进去了。往里边3楼这一来,这边郑勤也不知道是谁呀,急忙的下楼了:

“哎呀,你好你好,哥们,这是哪儿的朋友?”

加代问道:“你是郑勤?”

“对,我是郑勤,这厂子是我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加代,我是霍常杰的亲戚。”

郑勤一看:“老霍家让你来的?请吧。”

说完上楼了,但是加代跟笑妹走在前边,老郑在后边走,给自己的司机小赵使了个眼神,司机就明白了含义——喊左帅他们去。

郑勤陪着加代走进办公室。另一边,小赵来到左帅办公室——保安部经理,往屋里一进:

“帅子。”

“赵哥。”

“老板那边来人了,老霍家的,一男一女。老板的意思让你过去,让你过去撑个场面。”

“行,那我这就过去。“左帅走出办公室,喊道:“都出来,集合!”

一声号令,除了黑子,7个兄弟立马出来了。一共算左帅是8个人,火急火燎地从保安室奔老郑办公室。

另一边,老郑的办公室里,加代坐到沙发上,翘个二郎腿,笑妹在旁边挨着坐。加代说:“大哥,我听说这个事儿,我是特意从深圳赶回来的,家里这老爷子跟我唠这事儿了。生意正常来往,咱们咋竞争都行,无论如休你不能抢人货车。再说了,你玩的这一手,确实不太干净。”

“你是来教育我来的?”

“不敢不敢,我只是说这个事儿。”

“那你想怎么的?还你从深圳回来的,深圳回来怎么了?”

“我想把这货车和这货要回来,我就这一个想法。大哥,你这样,我不白要。我在深圳也是开表行的,你把这批货还给老霍家,往后你们两家也别弄了。你不就缺个客户吗?我答应你,我这边回深圳,一个月之内,我最少给你介绍5个客户,订货量不比你黑龙江那个老李订货订的少,你看行不行?我还希望你跟老霍家能走得长远,当朋友相处。做生意嘛,虽然说同行是冤家,但是我希望咱们能够和气生财。”

老郑一看:“小伙儿,你才多大呀?你跑我这儿给我上课来了?且不说你了,就你们老霍在我这儿,也没面子。我告诉你,我这人认钱不认人,没有50万拍这儿,谁来了也不好使。想把货车取回去,拿钱!”

加代这一摆手:“那是谈不了了?”

“谈不了。“老郑说道。

话音刚落,左帅带人进来了,手一指加代:“哥们儿,请搞清楚在这个屋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否则,我叫你出不了这屋,你信不?”

加代看了左帅一眼。笑妹有点害怕了,在旁边拽了拽加代的胳膊。加代说:“别怕,姐,没有事儿,我在这儿呢。”

加代看着左帅:“兄弟,你是哪的?”

“我姓左,我叫左帅。”

“行。你这么的,郑老板,既然说咱们谈不了了,那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话,这批货你是能还还是不能还?能还,咱俩还是朋友,不光说你和我是朋友,和老霍家以后也是朋友;但是你要如果说不能还,咱就事上见了。我不是在这儿吓唬你。”

“你敢?“老郑一歪头:“左帅,你看到了没?他要跟我俩事上见呢。”

左帅一听:“跟我见见呗。想咋的,说话!”

说话间,左帅往前一来,脸就凑到加代面前了:“你给我见见呗,想怎么的?找我来,我陪你玩。”

加代一看:“老弟,你真不怕死呀?”

“我怕死?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死!”

“好样的,兄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老霍家那司机是谁砍的?”

左帅旁边一个兄弟叫大东子的,那个往前边一来:

“我砍的,怎么,你有事啊?”

“你砍他就行。现在我出去行不?”

“兄弟,我没说别的,我是不是能走了?”

左帅说:“想死你就再来,听没听见?我叫左帅,老郑是我大哥。”

加代看了一眼霍笑妹:“姐,咱走。”

加代拉起笑妹的手,这也是加代第一次拉笑妹的手,笑妹如同触电一般,哆嗦了一下。加代拉着笑妹的手往出走。

左帅他们在面前站着,加代往前拿一拍左帅的胸脯:“让一让,闪开点儿,我得出去。我记住你了。”

左帅说:“我也记住你了。”

一摆手,加工和笑妹下楼了,走出大门口,往车旁边一站,左帅他们也跟着出来了。

加代一回头:“左帅,你屈才了。你放心,我一定来找你来。”

左帅说:“不怕死你就来。”

“好样的。“加代一摆手,往车上一上,开车就走了。

笑妹有点懵了:“加代,这得怎么办呀?”

“打他呗。姐,咱先回去,回头过来打他。”

一听这话,笑妹仿佛看到了当年在四九城那个加代,有胆有识,有魄有刚,一个人单刀赴会把她救出来的那个加代。

等回到老霍家,一进门,老霍就问:“加代,这事儿怎么办?”

加代拿个电话:“霍说,大姨,你俩把心揣肚子里面,我加代既然回来了,我就把这个事儿给你办明白我再走,你们就放心。”

“你怎么办呢?”

“打他!”

老霍都懵了:“加代,你是有兄弟呀,还是认识社会呀?”

“你不用管我认识谁,你看这事儿我怎么给你办。”

笑妹也说:“代弟,那几个人像流氓似的,身上纹龙画虎的,你千万得注意,你可别吃亏了。”

加代拨通电话:“南哥。”

“代弟。”

“南哥最近挺好的吧?”

“我挺好的,就是想你啊。兄弟,你啥时候回来看看我?”

“哥,我回来了。”

“在哪儿呢?我接你去,咱俩晚上必须得喝点。”

“喝酒是小事儿。你能不能在沿江路帮我招呼点儿兄弟。”

“咋的了?你跟哥说。”

“我这边我跟当地的一个厂子在白云区发生点误会,你能不能帮帮我。”

“这叫啥话?代弟,我马上给你集合兄弟。这帮老板要是知道说你加代有事儿,全能帮你,你放心吧,啥问题没有。”

“那好,南哥,你张罗好人,上霍叔的厂子来找我。”

“行,哥马上张罗人,你等着我。”

“行,我等你。”

加代挂了电话,老霍头问:“谁呀,加代?你找的谁呀?”

“霍叔,杜铁南,杜大疤子。”

“加代,你咋跟这种人在一起呢?那都是流氓无赖,是社会人呀,你跟他们在一起容易吃亏。”

“叔,你放一万个心,我跟他们在一起,我们处得是兄弟。”

笑妹也说:“爸,你就别管加代了,他可厉害了。他跟社会人处得可好了,像兄弟似的。你懂啥呀?有几个像你这么老实巴交的,让人欺负一辈子?”

“你这丫头说,你这还没结婚呢,你这胳膊肘就往外拐了,这你要是结婚呢,你还能认我这爹不?”

“别瞎说什么结婚不结婚的。”

加代又拨通电话:“喂,广龙,在哪儿呢?”

“代哥,我在海珠,在南站这边。”

“你能不能帮哥哥忙?”

“哥,你这什么话?这兄弟不应该的吗?咋的?去深圳呀,我马上过去。”

“不是,哥回广州了,是在广州的事儿。”

“在哪儿呢?哥,我找你去。”

“你这样,广龙呀,哥这事儿呢,要的是面子,你看你能不能帮哥多找点儿兄弟,哥想打一个面子仗。”

“你放心,哥,啥问题没有。”

加代说:“我找杜铁南了,我不知道他那边有多少兄弟,你再帮我找点儿,我在老霍家厂子。”

“行,那我知道了,哥,我马上给你找人,我马上过去。好嘞。”

没用上一个小时,霍常杰跟加代正喝茶呢,电话响了。

加代一接电话:“南哥,到哪儿了?”

“我在你门口呢,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你进来吧,进厂子来。”

“行,那好了。”

加代把电话一撂下,从大门口进来40来人。杜铁南在前边这一领头,后边全是半大小子,都是沿江路各个歌厅舞厅里边的内保。这帮小子拿着片刀、大砍,还有拿战刀的,往厂子里边这一站。整个工厂里边那些工人、师傅一看,“这干啥的呀?咋来这么些流氓呢?”都吓得不敢说话了。

老霍说:“我出去看看,看看加代叫的谁,来多少人。”

笑妹也出来了,老霍家这一家三口随着加工从屋里出来了。刚到门口,四十来号人齐声高喊:

“代哥!代哥!代哥!”

铁南也是上来一个拥抱:“兄弟,说真的,南哥我真想你,谁我都不想,我就想你。”

“南哥,添麻烦了。”

“什么话!没有你加代,能有我今天吗?我可能都没了。霍叔,你好。以前的事儿多有得罪,你别往心里去,我跟加代是生死兄弟。”

“行行行,我知道。”

老太太说:“笑妹啊,这加代才来多长时间了?跟这帮社会人这关系咋这么好?

笑妹自豪地说:“那你以为呢?人家在四九城就相当厉害了,我看好的人没有差的。是金子到哪儿都得发光,龙到哪儿都得飞上天。我等一会儿,看代弟还有什么吩咐。”

正说话呢,加代的电话响了。加代一接电话:“广龙。”

“哥,我到门口了,咱们是直接走还是我进去?”

“你怎么来的?”

“我这边打车过来的,代哥。什么指示?”

“让车别走,你进来吧。”

“行,那我进院了,哥。”

周广龙一摆手,带着张春秋、张宝军等30来个东北人进来了。

见到加代,周广龙一摆手,“代哥!”

这一喊,老霍就懵B了。

广龙往屋里一来:“代哥。”

春秋他们也是:“哥。”

张宝军眼看着笑妹:“嫂子,你好。”

笑妹脸上一阵娇羞:“别瞎叫,我是他姐。”

“不好意思姐,不好意思。哥——”

加代也说:“别瞎说。”

“我这不知道,我这以为你从深圳领个嫂子回来了呢,不好意思,姐,我叫错了。”

“没事儿没事儿没事儿。早早晚晚的事儿。”

大伙儿在这儿一待,铁南和广龙也握了握手。

加代说:“走,直接出发。霍叔,我就直接领人过去了,你去不?”

“我......我需要去吗?”

加代一摆手,“那你就在家等着吧,你在家等我消息。姐,我出发了。”

“姐跟你一块儿过去,姐想跟你一起去。”

“那走,咱一块儿去。”

“行行行,加代,我跟你一块儿去。”

笑妹乐坏了,和加代并排走在前面。这种成就感不是拿钱能买来的,这是自己的男人创造出来的。

在加代和笑妹的身后,是广龙、铁南,再后面是各自带来的七十多号兄弟。

众人上了车,直奔白云区老郑的工厂。

不大一会儿,十三辆车往老郑的工厂门口一停,一帮人下了车。周广龙和手下三个兄弟拎在五连发,加代一看:“广龙,别拿五连发,这儿离白云分公司太近了,再出点儿事就不好了,咱就拿冷兵器进去。”

“我知道了,代哥。”

广龙一挥手:“都拿片刀来!”

门口收发室的黑子一看门前来七八十号人,也有点麻了,拿起电话正准备拨号,加代往前一来,敲窗户:“老弟,我不打你,你不用紧张。给你的老板打个电话,包括你大哥姓左那个,叫他们赶紧下来,”

“等会儿,你等会儿。”

黑子拨通电话:“喂,老板,楼下来人了,那个叫加代的领人过来了,门口来好几十人。”

“来好几十人?怎么的?”

“不知道呀,看着像社会似的?老板,这咋整呀?”

“我知道了,你给左帅打个电话。”

“行,那好嘞。”

电话这一撂下,黑子给左帅打个电话。左帅这边一听说:“我知道了,好嘞。”

老郑一看:“左帅,咱们这……咱报相关部门得了。”

左帅说:“大哥,不叫人笑话吗?咱混一回社会,打仗咱就打仗,怎么一点儿血性没有吗?报鸡毛相关部门,你叫人笑话不?”

“人多呀。大哥这不是怕你吃亏嘛。”

“没事,哥,我下去看看去。抄家伙,下楼!”

八个人全都拿起了战刀。左帅拿着两把片刀。

左帅下楼出来了。老郑趴在3楼顺着窗户往下看。

左帅往前一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双刀一立:“怎么个意思?”

杜铁南手一指:“小吉娃,你他妈跟代哥装B,我今天能打死你信不信?”

加代一摆手:“兄弟,你不让我来找你来吗?你不说咱俩要事上见吗?我来找你来了,咱俩谈谈。”

左帅说:“咱俩什么都不用唠,你就说怎么干吧。”

加代说:“兄弟,我身后这么些人,你不怕吗?”

“你就说打不打吧,不用说那些废话。”

加代一回头,广龙往前一来,手一指:“俏丽娃,你想死?春秋,砍他来!砍他!”

张春秋、张宝军、贵起,还有联军往前一冲。铁南一看:“砍他!”

几十号人“呼啦”一下冲了上去。

左帅双刀一挥,“砍他!”八个人挥刀迎上。

广龙的两员虎将——春秋和贵起夹着左帅左右砍。左帅一点都不怕,奋力迎战,以一敌二。

春秋的胳膊挨了两刀,贵起后背挨一片刀,前胸脯挨一片刀;反观左帅,只有胳膊被划了一下子。

加代看傻了——人才,这绝对是个人才,是个好手。

但反过来,左帅手下的这帮兄弟,黑子、大东等7个兄弟全被撂倒了,身上都挨五六片刀了。

笑妹一看:“代弟,可别给砍死了!”

加代正想说话的时候,左帅一刀劈下,贵起直接被干个跟头。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是五六个小子围着左帅砍了,左帅身上也见红了,但是他还在抵抗。

广龙一看,赶紧跑向自己的车,从后备箱把五连发拽了出来,朝天上“哐”的就是一枪:“都停下!都停下!”

听见枪响,全都停下了。左帅累得气喘吁吁,拎着双刀站在原地。

广龙提着五连发往前一来,朝左帅脑袋上一顶,“你给我跪下!你不厉害吗?跪下!跪下!我就查仨数,你不跪下我打死你,听没听见?一——”

笑妹儿在后边着急了:“咋办呢?代弟!”

周广龙已经开始读秒了:“三——”

加代一步上前,摁下了五连发。广龙一看,“不是,我说代哥,我打死他来,我给他废了!”

加代一摆手:“广龙,你等会儿。”

广龙这才冷静下来。加代看着左帅:“兄弟,是练过?”

“练过!咋的?你不就人多吗?跪下不可能!”

广龙着急了:“不可能?我他妈一枪打死你,信不?”

加代一看广龙:“我说话呢。”

广龙气坏了。左帅说:“你要牛逼,你就打死我。想叫我服软不可能!”

加代呵呵一笑:“兄弟,我等会儿找你。“拿五连发给他逼上来,给他顶上。这一喊:“顶上!”

春秋回后备箱,又提溜出来一把五连发,直接顶在了左帅的脑袋上:

“把刀放下!放下!”

左帅这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伙人绝对敢干。审时度势,左帅一松手,两把片刀“哐当”掉地下了。

加代一挥手,“给我取把五连发来。”

宝军回去给加代取了一把五边,自己手中也握了一把。

老郑顺着3楼窗户看到加代这边有四个人手里端着五连发了,当时就慌神了:“小赵,加代他们进来了,这咋办呀?”

只见加代五连发一指:“老郑,你今天只要敢跑,我就打死你。”

老郑一听,“这咋办?这马上就上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老板。”

不大一会儿,加代带人冲到了三楼,广龙一脚把门踢开,朝天花板上“哐”的就是一枪。当时老郑就吓尿了,顺着裤子往下淌:“老弟,哥给你跪下,我给你跪下!”

都不用加代说话,老郑“咕咚”一下跪在了加代面前。加代拿着五连发朝老郑脑袋上一顶:“我回来找你来了。”

“兄弟,兄弟,哥错了,哥不敢了。”

“郑勤,我也不难为你。这事儿呢,我还得给你解释一下:第一,咱老霍家确实没撬你客户,是他自己过去的;第二个,你抢咱们货,你属实做得不对了。咱这事儿一比一够平了,以后不允许你再找老霍家麻烦,马上把货车给我还回来,我不打你。”

“老弟,不是,你不找我了?”

“把货车还回来我就不找你。敢跟我一名没用的,我就打死你。你不社会吗?你看我够不够社会?”

“老弟,服气了,我服了。车在后院呢,你安排人开走吧。”

“行。那这么的,我砍了你底下老弟,但是我的兄弟也受伤了,我不找你,你也别找我了,咱俩这事儿拉倒了,听没听明白?记住了,我是老霍家的,以后再敢跟我们老霍家作对,你自个儿掂量掂量,要不我还得来找你来。”

“不敢了,实在是不敢了,老弟,你给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了。”

“你知道就行,走。”

加代一转身带着人下楼了。

张宝军贼会来事儿,主动跑后院去了,上了小货车,打着火,一挂挡,“唰啦“的一下子干出来了。加代拿手一指:“姐,你跟车先回去吧。”

“不行,姐得陪着你,姐不放心。”

加代一听,“宝军,你先把车开老霍家厂子去,让我霍叔自个儿安排,赶紧开回去吧。”

“那我先走了。”张宝军直接开货车回去了。

加代来到左帅面前。左帅昂着头问道:“咋的?”

“不咋的。我问一下子,咱老霍家的那个司机是谁砍的?”

左帅一看:“我——”

“没问你,别吱声。”

春秋在旁边拿着五连发把子往前一怼:“别他妈吱声,听没听见?代哥没问你。”

“上午这谁跟我说了,我忘了。是你不?”加代拿手一指大东,“是不是你砍的?上午是不是你说的?”

躺在地下的大东说:“我砍的,我砍他了。”

加代一挥手,“把他拽过来!”

上去两个人把大东薅出来了,往地上一扔。左帅一看,“大哥,大哥,我砍的。”

加代一看他:“你先别说话。广龙,来给我拿把五连发!”

加代把五连发往大东腿上一顶,大东吓懵B了:“大哥,别打我,大哥!”

加代说:“兄弟,冤有头,债有主,司机不是人呀?司机是我的兄弟,砍司机绝对是不行,咱俩得一报还一报。我加代最讲理了,你看他脑袋一片刀,我打你一条腿,咱俩这账两清行吗?”

“大哥大哥,不要啊,大哥!”

“兄弟,你不用给我服软,也不用认错,这条腿我是必须得要的。来,不好意思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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