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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养老待遇,网上讨论从来没有停止过。不少普通老百姓说出自己的心声,大家并不奢求人人拿一模一样的高额退休金,但是很难接受退休金、各类福利待遇差距过大的现实。很多一辈子辛苦劳作的普通人,到了晚年,拿到手的养老金只够维持基本温饱,另一部分群体,退休之后待遇优厚,生活几乎没有经济压力。这种现实落差,让很多人心里很难平衡,大众真正想要的,不是绝对平均,而是制度带来的公平与普惠。
在这里首先要分清两个概念:绝对平均不等于公平,缩小不合理差距才是大众真正的诉求。很多人容易把两件事混为一谈,绝对平均就是不管什么岗位、什么缴费情况,退休全部拿一样的钱,这在现实当中既不合理,也很难落地。而公平普惠,指的是规则统一、底线兜底,不应该因为身份标签制造巨大鸿沟,多缴多得的机制可以保留,但要守住普通劳动者晚年生活的基本盘。
我国现在实行的养老保险制度,分为职工养老保险和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两大板块。职工养老保险里面又分为企业职工、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两套制度建立的时代背景不一样,历史遗留下来的待遇差,是老百姓争议最多的地方。
回顾历史,上世纪九十年代,企业率先启动养老保险改革,企业职工开始个人缴费,养老金和缴费年限、缴费工资挂钩。而机关事业单位很长一段时间维持原有退休制度,不用个人缴费,退休待遇按照在职工资比例核算,待遇水平相对更高。这就是大家常说的养老“双轨制”。
后来国家推进改革,机关事业单位也纳入养老保险体系,个人同样需要缴费,实现制度并轨。但是改革属于“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制度”,改革之前参加工作的人员,按照老办法核算待遇,历史形成的差距不会一夜之间消失,所以待遇落差依旧客观存在。
很多普通企业退休人员,一辈子在工厂上班,辛辛苦苦干几十年,年轻的时候工资不高,缴费基数也低,退休之后每个月一两千养老金,除去吃药看病,日子过得紧巴巴。反观部分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退休金水平高出不少。同样是辛苦工作一辈子,同样为社会奉献青春,仅仅因为就业身份不一样,晚年收入拉开巨大差距,普通人心里的不平衡,就来源于这里。
除了退休金本身,丧葬补助、抚恤金、各类节日补贴,不同群体之间标准也各不相同。同样是离世,不同身份家庭拿到的抚恤补助金额差距很大。对于普通工薪家庭,这笔钱可以缓解家庭突发的经济压力,标准不一样,进一步放大大家对于待遇分等级的感受。
但我们也不能忽略另外一类群体,就是广大城乡居民。很多农村老年人,一辈子务农,过去没有养老保险概念,等到年老之后,只能领取基础养老金。很多地区城乡居民每月基础养老金只有一百多块钱。这点钱只能当作微薄补贴,完全不足以支撑养老开支。他们年轻时种地、交公粮,为社会发展打下基础,年老之后保障水平偏低,这也是民生当中一块明显短板。
很多人会产生疑问,多缴多得难道不对吗?客观来讲,多缴多得本身是合理规则。养老保险本质属于社会保险,缴费时间越长、缴费基数越高,退休拿到的待遇更高,这套机制可以激励大家积极参保。如果缴多缴少最后全部一样,对于长期高缴费的人来说,反而也是一种不公平。
问题出在,一部分差距并不是来自缴费多少,而是来自历史身份、旧制度遗留。有的人并没有更多缴费,仅仅因为属于某一类身份,就可以享受更高的退休保障,这种非缴费因素带来的差距,才是群众意见集中的地方。
很多普通人的诉求,并不是要把高待遇群体往下拉,而是希望把底层的保障往上提。简单说,不反对多缴多得,反对的是身份特权带来的待遇分级。
待遇分等级带来的连锁影响,是多方面的。
第一,伤害普通劳动者的心理平衡。企业工人、普通农民,年轻时期同样流汗出力,参与社会建设。等到年老,看到巨大的待遇鸿沟,很容易产生付出和回报不对等的感受。踏实干活的普通人,晚年保障薄弱,会打击普通人内心对于奋斗的认同感。
第二,加剧代际压力。企业退休养老金偏低,农村老人待遇微薄,很多老人晚年只能依靠子女接济。本就压力巨大的中青年群体,除了养家糊口,还要承担老人医疗、生活开支,整个家庭负担加重。养老保障短板,最后变相转嫁给家庭。
第三,不利于消费和社会稳定。老年人手里可支配收入有限,不敢消费,看病能扛就扛。亿万老年群体的生活质量,直接关系整个社会的民生底色。普惠的养老保障,本质就是给全社会兜底。
当然我们也要客观看待现实约束,想要一步做到所有群体待遇齐平,并不现实。我们国家人口基数庞大,退休老人数量巨大,全国几亿退休人员,养老基金承受巨大压力。短时间大幅度拉高所有群体待遇,财政很难承担,改革只能循序渐进。
这些年国家其实一直在朝着缩小差距、普惠兜底这个方向持续努力。
第一,养老金连续多年上调。企业退休人员养老金持续调整,近些年采取“定额调整、挂钩调整、倾斜调整”相结合。定额调整保障所有人同等上涨一部分,挂钩调整体现多缴多得,倾斜调整向高龄老人、艰苦地区人员照顾,目的就是适度缩小差距。
第二,完成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并轨。从制度层面消除双轨制,新人全部统一缴费,长远来看,新参加工作人群,身份带来的差距会慢慢被时间消化,老办法的历史遗留会逐步淡化。
第三,不断提高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各个省份陆续上调农村老人的基础养老金标准,中央财政加大对中西部地区补助,努力把底层老年人的底线往上抬。同时推广居民养老保险的缴费档次,鼓励老百姓多缴费,将来多领待遇。
第四,统一抚恤、丧葬补助制度的探索。多地开始规范企业职工的抚恤金、丧葬费标准,改变过去各地五花八门的现状,慢慢减少同类群体之间待遇割裂。
但目前的现状距离大众心中的公平普惠,依旧还有一段距离。真正的公平普惠,可以分成两个层面去理解。
第一层,守住底线,拉高底部保障水平。优先把收入最低的这部分老年群体保障提上来。尤其是农村居民、灵活就业退休人员,把基础养老待遇兜住,保证老年人可以依靠养老金满足基本生活,不用完全依附子女。底线公平,才是普惠最核心的意义。
第二层,规则公平,淡化身份标签。同样参加职工养老保险,待遇差别主要看缴费年限、缴费基数,而不是看你曾经属于什么单位。历史遗留的身份带来的额外待遇,随着时间推移逐步消化。多缴多得可以保留,但不能让身份成为拉开巨大差距的理由。
这里还要澄清网上两种比较极端的声音。
一种观点是,所有人退休金必须完全一模一样,不管缴费、贡献,一刀切同等发放。这种思路看着很公平,实际会带来新的不公。养老保险的资金来源于缴费,如果多缴少缴待遇完全相同,大家就没有意愿去缴费,整个社保基金很难可持续运行,最后所有人的保障都会受影响。公平不等于绝对平均。
另一种极端声音,认为差距完全合理,普通人不该有意见。完全无视历史制度造成的身份差异,忽略老一辈普通劳动者的实际付出,也脱离普通大众的现实感受。承认制度有继续完善的空间,才是客观看待问题。
很多普通老百姓并不懂复杂社保政策,他们评判制度好坏的标准很朴素:干了一辈子活,晚年能够有一份体面的保障,不要因为出身、身份被划分等级。
社保制度设计的初衷,就是互助共济,社会保险不是商业理财,不能只讲收益,更要讲普惠兜底。商业保险可以多花钱多享受,但是作为国家主导的养老保障,首先要照顾普通劳动者,守住社会公平。
改革是循序渐进的过程,历史遗留问题不可能一瞬间全部解决。制度并轨、提高居民基础养老金、优化养老金调整方案,都是一步一步在向着普惠公平推进。作为普通人,也要了解政策逻辑,积极参与养老保险,尽量缴满年限,为自己晚年多一份保障。
社会的进步,就体现在对待弱势群体的态度上。我们期待的养老制度,是底线充足、规则统一,多缴多得合理存在,身份带来的不合理差距慢慢消除。让每一个辛劳一辈子的普通人,到了晚年,都可以获得一份有尊严的晚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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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仅为民生现象评论,不代表政策导向,社保待遇请以国家及当地官方部门文件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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