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解释。
解释什么呢。
解释我在中国政法大学的成绩是年级第一?
解释我主动申请去基层是因为最高法的人才培养计划要求必须有基层审判经验?
解释推荐我进入最高法四庭的人,是全国审判业务专家、四庭庭长刘衍明?
没必要。
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不该知道的人,让他们继续笑就好。
车窗外,江城的霓虹灯一盏一盏掠过。
赵一鸣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苏法官,北京那边的公寓已经布置好了。刘庭长还说,您到了之后要参加一个涉外商事案件的合议,案子标的三十二个亿,对方请的律所是方达。
我闭着眼。
嗯。
还有……赵一鸣顿了顿,那个案子的当事人之一,是陆氏建材的上游供应商,华锦集团。
我睁开眼。
你说什么?
赵一鸣看了看后视镜。
华锦集团涉嫌跨境合同欺诈,标的三十二个亿。而华锦和陆氏建材有深度合作关系,陆氏建材是华锦在国内最大的分销商。
我靠回椅背。
车里很安静。
江城的灯光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流光。
苏法官?
我知道了。
这个案子,我接。
不为别的。
法律面前,没有丈夫不丈夫。
何况
他也没把我当过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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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机场。
陆深砚果然没来。
他派了司机老吴来送我,老吴帮我把行李箱搬上推车,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
苏小姐,陆总说他今天有个客户要见,来不了……
没事。
我接过登机牌。
替我谢谢他。
老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回去了。
我拖着行李过安检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我妈。
念卿,到机场了?
嗯。
深砚呢?
他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孩子……你去北京是大事,他连送都不送?
妈,我赶飞机,回头再说。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候机厅的电视屏幕上,江城卫视的午间新闻正在播。
主持人是姜暮雪
她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米白色西装,妆容精致,笑容得体,正在播报一条关于江城营商环境优化的新闻。
旁边等飞机的一个大叔看了两眼。
这个主持人长得真好看。
我收回视线,打开手机,翻到刘庭长发来的案件材料。
三十二个亿。
华锦集团。
跨境合同欺诈。
我一页一页地看。
看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一个名字跳进眼睛。
案件相关方名单里,赫然写着
陆深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