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许渡三天三夜没合眼,衣不解带地照顾我。
我醒来时,他红着眼说的第一句话便是。
予澜,都是我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会将好珠亲自放到你手上,到时候,你不仅是海氏,还是整个镇子最幸福的女子。
那天,爹娘、阿兄还有沈清姝都在。
我望着他们欲言又止的两人,想也没想跑回了家。
推开门的刹那,爹娘正忙着清点给海芸芸备下的嫁妆。
及笄的金钗,外祖赠的玉镯,作为生辰礼的翡翠步摇,统统进了她的箱子。
我看得清楚,最后满满一箱,都是顶好的海珠。
许渡体贴的站在海芸芸身边,瞥见我时一愣。
我无力的走向他,忍着发抖的声音,只问了一句话。
你明明早就取得了好珠,为何不肯告诉我?还是说,你想娶的从来都不是我。
许渡按着我的肩膀,说话时一如既往的笃定。
予澜,这是我早就许诺给芸芸的,你再等等我,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一定会到海里取得最好的珠子给你。
头两年他空手上岸,说要我等,我信了。
第三年他仍是空手时,我站在岸边等他,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一直等到第七年,人人都说。
七年都嫁不出去,我看八成许家是不愿娶了吧,谁会想要个灾星啊。
就是,现在男人都不愿下海取珠,不就是因为海家这个祸害吗。
我再抬头,盯着他自信的神情,疲惫地后退两步,摇了摇头。
不必了,已经有人为我取得好珠,许渡,我不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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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岂能你说不嫁就不嫁!
爹爹随手将一个玉盏丢到我脑袋上,登时便见了血。
许渡迅速地跑到我身边,心疼的用帕子为我擦拭,不断劝说着。
你我的婚事是自幼便定下的,整个镇子都知晓,你等了我整整七年,不嫁我又能嫁谁?
那一箱好珠是我早就答应过芸芸的,也是你我欠她的,毕竟,你占了她海家嫡女的位置。
话音刚落,海芸芸小心翼翼地走近我们,柔声说道。
别因为我坏了你们的姻缘,都是我不好,当初我就不该收下阿渡哥哥的好珠,是我的错,或许,当初我就不应该回来认亲。
娘亲上前握住她的手,泪眼婆娑。
好孩子,不是你的错,要不是当年弄丢了你,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我怔怔地看着他们,双腿直打颤。
海芸芸带着认亲书上门那天,我自觉占了她的位置,收拾好行李要走。
爹娘赶忙将我拦下来,红着眼说不是我的错。
即便如此,我轻易不会在他们面前走动,事事都先紧着海芸芸来。
阿兄见我有所失落,特意为我挑了一匹京中来的马儿陪我散心。
许渡更是在我与海芸芸同时被刺时,舍身中箭,护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