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也好奇过,今天鳄鱼已经够吓人了,但跟它们那些远古亲戚比起来,简直像一只感冒了还爱撒娇的小猫咪。

事情是这样的:鳄形类动物(crocodyliforms)早在2亿多年前就出现了,但它们的演化之路并不是一路开挂。它们中间经历过吃素的温和阶段,甚至出现过长得像猫的形态。直到后来,演化才催生出一些真正离谱的品种,用一身鳞甲统治了各自的生态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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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说的主角,就是其中之一——Purussaurus neivensis,一种凯门鳄的远古前辈。这家伙有多猛?直接上数字:体长7米(23英尺),体重1800公斤(4000磅),差不多相当于一辆普通家用车的重量。

这项研究发表在《脊椎动物古生物学杂志》(Journal of Vertebrate Paleontology)上,研究者根据它留下的"作案痕迹",把它描述为中新世时期(2300万年前至530万年前)南美洲的顶级掠食者

化石里的"案发现场"

科学家是怎么知道它这么猛的?靠的是在如今哥伦比亚境内的拉塔塔科阿沙漠(La Tatacoa Desert)挖出的化石证据。这些化石可不是普通的骨头,它们上面保留着远古攻击的痕迹。

具体来说,研究者分析了四件距今1050万至1600万年的化石,包括:

  • 一块部分头骨
  • 一根股骨
  • 两块下颌骨

这些化石属于三种不同类型的有蹄类哺乳动物——也就是那些长着蹄子、通常吃植物的动物。根据咬痕的大小和形状,研究者判断,这些倒霉的猎物大概率就是P. neivensis的盘中餐。

这些吃植物的猎物本身也不是好惹的。它们所在的物种,个体体重可能超过一吨,长着像树干一样的腿、獠牙,以及犀牛般的身体。名字也相当"星球大战"风,比如Granastrapotherium snorki

咬合力与捕猎策略

研究者通过分析这些化石上的咬痕,重建了这种远古鳄形类动物的捕猎策略和碎骨能力。咬痕的尺寸和形态表明,P. neivensis的咬合力足以碾碎大型猎物的骨骼——这正是它能在生态系统中占据顶级掠食者位置的关键技能。

"咬痕出现的频率表明,Purussaurus是这些热带生态系统中重要的掠食者。"研究第一作者、赫尔辛基大学脊椎动物古生物学家Oscar Wilson说。

这里有个值得注意的点:今天的大型哺乳动物胎盘类掠食者确实占据统治地位,但在远古时代,情况并非总是如此。

远古南美"怪物房"

大美洲生物互迁事件(Great American Biotic Interchange)之前——那是一场北美和南美之间大规模陆地和海洋动物迁徙,有点像大陆版的"宝可梦交换"——南美洲的掠食者格局跟今天完全不同。

P. neivensis并不是独自称霸的。它的生存环境里还有:

  • 巨大的马德索亚科蟒蛇(madtsoiid constrictor snakes),体型大到离谱
  • 恐怖鸟(phorusrhacid 'terror birds'),长着巨大的喙,踮起脚就能灌篮

这些非哺乳类的猎手和P. neivensis共享着同一片天地。但根据Wilson的说法,鳄形类动物才是这片区域最重要的掠食者,尤其是在捕猎大型猎物这件事上。

"当时可用的猎物太多了,哺乳动物掠食者根本吃不完。"Wilson解释道,"我们的新研究表明,鳄形类动物尤其是该地区最重要的掠食者,特别是在捕猎大型猎物方面。"

现代证据的呼应

现代鳄鱼的习性也为这项研究提供了侧面支持。今天的鳄鱼依然保持着捕猎大型猎物的倾向——从非洲的尼罗鳄伏击角马,到美洲的短吻鳄拖下水鹿,这种"以大猎物为目标"的捕猎策略,在鳄形类动物的演化史上有着深厚的根基。

换句话说,P. neivensis的巨型体型和碎骨咬合力,并不是演化上的偶然,而是这条"专攻大型猎物"路线在远古时代的极致体现。

科学界目前还没定论的部分

需要说明的是,这项研究的结论基于化石上的咬痕证据,属于"根据痕迹推断行为"的研究路径。研究者对P. neivensis捕猎策略的重建,是基于现有化石样本的分析,而非直接观察其捕猎过程——毕竟这玩意儿灭绝了500多万年了。

另外,关于P. neivensis是否真的会主动捕猎那些超过一吨重的有蹄类动物,还是偶尔 scavenging(食腐),研究者的判断主要依据咬痕的分布和形态。这些细节,科学界可能还需要更多化石证据来进一步确认。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在中新世的南美洲,如果你是一只犀牛大小的哺乳动物,你最不想遇到的,可能就是这位7米长、1.8吨重的"碎骨专家"。

这件事本身没那么神奇,真正神奇的是——我们居然能从几块几千万年前的骨头上,读出这么多关于远古生态的信息。而这也提醒我们,今天鳄鱼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其实是几亿年演化打磨出来的顶级猎手配置。